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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42 逃(虐)

宋承煜遣走兩位嬤嬤,甫才涼涼道:“多年前你已懷過夏延仲子嗣,你懷不上孤的皇嗣,隻是因你流產落下了病根。之後你飲藥與夏延仲顛鸞倒鳳又懷上子嗣。

孤裝作不知,你卻多次在書房誘惑孤,企圖一夜恩寵,將這子嗣落在孤頭上,孤豈能能戴這頂綠帽子!至今你不收斂又害死父皇…孤對你失望透頂。”

“那殿下又是如何對我的!有四妹,就不再與我同床共枕,殿下想過我心有多麼失望?”

眸中恢複一絲清澈,夏小絮歇斯底裡,衝上前去卻被福盛一把攔住,壓扣在香蘭身邊跪下。

“即便冇有微兒,孤也會有彆的側妃。曆朝曆代哪個君主冇有後宮妃嬪。更何況你行為不端,還要孤寄情你一人身上?

若不是孤心慈手軟,父皇也不會慘死。顧念與你夫妻一場,你餘生到冷宮思過罷。”

宋承煜寬闊絨袖一揮,宮廷侍衛將狂叫的夏小絮主仆二人拖走,下半輩子這兩人要在冷殿相依為命。

一盞茶的功夫,王岑兩位嬤嬤到馨寧宮見太後仍在與眾妃嬪們哀悼,互相看眼,默默上前。

澹台寧寧聽了嬤嬤們驚天言論,遣散眾位嬪妃。

王嬤嬤又將太子妃肚子兩個多月,遠遠不及快生產的程度,也道出來。

“娘娘,所謂皇嗣怕不是皇嗣!”

這一語驚的澹台寧寧險些打破先皇送的玉如意。

五月產子壓根冇的事,現懷的遺腹子是親兄長的呢。好你個夏小絮,欺騙本宮好苦!

“你們去打聽打聽煜兒怎麼罰太子妃的,退下罷!”

無人時,澹台寧寧仍然氣極將一應珍貴物掃裂,恨意蹭上保養得體的臉蛋。

三日後,依照皇訓,曆代先王駕崩要葬靈隱寺旁的皇陵。

因為皇宮哀悼日夜不息,宋承煜臉色滄桑。

依戀不捨的又望眼皇棺中父皇,待皇棺蓋攏,調動兩萬禁軍鎮守皇宮,皇族出動四千侍衛浩浩蕩蕩往靈隱寺。

到城門時,宋承煜左眼皮直跳,方停馬,喚來福盛。

得了太子爺命令,福盛便馬不停蹄朝皇宮行去。

這廂,夏醉微早早便拾掇好行李,她行李不多,一支木釵一套縫補多年的衣裳,良久又將玩意箱中的那串紅鈴鐺放進包袱。

背上行囊就欲去走出靜思殿門,聽熟悉的腳步聲。

夏醉微愣了瞬,急忙把包袱丟入草堆中,掩蓋了幾下。

她剛走到梅樹,福盛見到這位未來的皇後孃娘,笑容滿麵,一門心思討好道:“皇哦不,夏四姑娘,殿下派奴纔來知會您一聲,殿下兩日後便會從靈隱寺歸來。請您姑娘吃好睡好,莫因這三日的事勞神,殿下希望夏四姑娘能親眼看見殿下登基。”

福盛在話後補充,何止要親眼,即便夏家在大理寺牢獄,也無法撼動殿下要立下姑娘為後的決心。

更令人激動的是大典上,司儀會昭告天下夏四姑娘一朝國母的身份。

宮有宮規,福盛隻能點到為止。

兩天!

佳慧與她預計要三五天哥哥才歸。

如今隻剩下兩天逃離。

又等了半個時辰,靜思殿在換值時,戶部侍郎打通的禁軍副統領靜悄悄帶夏醉微至宮門。

此時的夏醉微已是宮女裝束,頂著兩隻可愛的小圓髻。

上了外麵的馬車,聽著車軲轆碾壓石板,她忐忑抱緊灰色包袱。

忐忑是有原因的。

梧桐巷楊姨娘她們是何熾手底下的侍衛把守,刑部侍郎要想從訓練有素的侍衛手裡救出楊姨娘幾個得費一番力氣。

若救不下來,侍衛立即稟報尚在大理寺的何熾,不用等兩天,當天宋承煜便會出現。

屆時她想逃也逃不開,這可怕的結果,她想想就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夏醉微想好了,若真被何熾覺察,無論如何她要試試跳車廂逃。

‘籲!’

馬車忽然停下,隨著車廂,夏醉微穩住身子,貼車仔細聽外麵動靜。

下一瞬,夏醉微坐直身子,急忙掀簾子。

“連橋芍藥!”

上來的還有嬤嬤和楊姨娘。

嬌柔女子淚灑衣襟,忽然想起到鄴城時,自個初始的希盼,帶姨娘離開夏學士府。

眼看著期盼快要成真了。

一同會麵的還有戶部侍郎之子澹台墨,父親作為外戚也跟去了靈隱寺。

澹台墨騎馬安全護送夏醉微一行人出城門,到三裡地外,澹台墨交給夏醉微五張路引、一袋沉物。

“公主與我是表兄妹,聽聞公主與你一見如故,你以後便是我澹台墨的妹妹。路引和銀子你拿著,路引上寫你來自淮南,淮南是我們澹台一族的發跡地,到那去,你也好有澹台後輩照應。”

夏醉微該感到慶幸,她及笄後有了好朋友,也有了好兄長。到五月初還會有乖寶寶。

還能與親人離開鄴城過小日子,真懷疑自己在做夢。

“謝謝你,墨哥哥。我想問…江俊良他現今如何了?”

昨夜佳慧說起江俊良,卻也隻聽她可憐江俊良遭遇淒苦,不知他境遇。

既然後宮都知江俊良,那澹台墨在朝為官,也該瞭解些風聲。

澹台墨不解新妹妹為何問真探花郎,反正是個不太可能見到的妹妹了,他心一軟,依所聞如實相告。

“先皇駕崩前下旨江俊良回瑤車縣做縣太爺了。留在鄴城,宮奴身份難免遭人起底。太子這一招高明。”

瞬間,夏醉微知道姐夫履行了諾言當真救下江俊良,她心對姐夫有感謝也有感動。

“我們也該啟程了,墨哥哥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澹台墨豪爽一笑,對這個新妹妹極有好感。

車軲轆行駛在官道上。由於車頂斜插澹台家族旗幟,通關時冇有官兵敢發問,立即允行。

傍晚時分,快下官道。

伸手拍了拍牽韁繩的連橋,夏醉微溫柔道:“往東邊碼頭。”

連橋邊往東邊趕馬,疑惑問:“小姐,咱們是要走水運到淮南嗎?”

芍藥敲了下連橋的腦袋,“真蠢。小姐根本就不會聽澹台公子的話,萬一太子爺發現,一定會追去淮南。那我們這幫兔子就要被獵人抓了。”

“什麼兔子獵人?你是小姐貼身婢女哎,說話能注意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咱們能去哪兒啊,小姐大著肚子,水運要吃虧的。”

四人緊張瞧著夏醉微的大肚子。

夏醉微柔美笑著,“水運到江西就下船,我忍幾個時辰無礙。我在地圖上瞧見我朝與胡契族邊境線有座小城。姐夫應該想不到我們會去邊疆的。”

到碼頭時,客船正準備啟程。

匆忙棄馬車上了客船,五人給了船票子錢,得到兩間客艙。

顛簸一路,夏醉微腿有些腫脹,在楊姨娘和嬤嬤的揉捏下,她漸漸進入夢鄉。

靈隱寺西南角,侍衛將先皇下葬皇陵,靈隱寺住持安頓好皇族,又將宋承煜、澹台寧寧和宋佳慧引入禪房,主持敲擊木魚,其他人等則靜心打坐。

宋佳慧本是靜不下來的性子,她忍不得嘀咕:“唉,要是醉微不走就好了,可以與她在靈隱寺談天,我一人在靈隱寺好無趣哦。”

宋承煜側臉陰沉凝向皇妹,似笑非笑道:“你與孤說明白,微兒要走到何處去?”

禪房木魚停止敲擊,宋承煜周身寒意充斥禪房,澹台寧寧和主持一臉怪疑看著兄妹。

說漏嘴的宋佳慧忙將嘴捂上,卻實在受不住太子哥哥冷似冰渣的氣息,“是離開皇宮了啦,去淮南待產。”

殊不知她的冇好聲冇好氣,惹得宋承煜狂怒,他豁然起身猛推禪門。

“眾人聽令,集中所有兵力等孤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