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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41 駕崩(虐)

慧歲宮的殿門緊閉。

整座泰醫院的禦醫們皆在宮殿裡,各宮嬪妃大氣不敢喘,匍匐在宮外石板路。

頭頂風雲變換,壓了層層烏雲,馬上迎來一場瓢潑大雨。

青銅盆中滿是鮮血,皇帝再這般吐下去,就離昇天不遠了。

“皇後孃娘,太子殿下,昨兒號皇上脈時還好好的,突然血不住流淌,已經命懸一線。臣無法號出皇上病因。”

以梁堇仁為首的禦醫竟不知從何下手才止住皇帝嘔血,齊齊跪地還滿麵愁容。

澹台寧寧得知這一診斷哭叫已然昏去。

夏小絮則心中冷笑,老妖婆活該。她強忍冷笑,這些庸醫不可能發現葵散的。大哥給她胡契藥之時告訴她,病入膏肓者聞著才起效用。

一直暗中觀察太子妃的福盛卻瞥見太子妃詭異輕勾唇。

旋即聯想太子妃摸玉琮怪異舉止,福盛趕緊將之前觀察到的一切向太子爺稟報。

宋承煜愈發陰沉,時不時朝夏小絮望去。

強壯鎮定的人,就越發露出破綻。夏小絮渾然不覺自己緊握玉琮好長時間了。

等反應時,夫君已經長腿邁了過來,一把奪走玉琮,在鼻尖嗅了片刻。

果真不是玉本有清香,一股葵花籽味。

宋承煜陰冷俊容,踹開殿門扔出玉琮,示意梁堇仁再探探父皇的脈搏。

雖不知太子爺為何丟掉太子妃的貼身物,梁堇仁來不及細想,便起身為皇帝診脈,發現原本血脈湧動已然平息如溫水。

恍然是那玉琮出了問題,氣瞪太子妃一眼,梁堇仁趕緊命人將煎熬好的藥引端來,一口一口喂老皇帝。

幾息過後,老皇帝緩緩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眸,他做了個長長的夢,夢裡太上皇笑著朝他招手,想抱他。

“當著眾人的麵,朕將皇位傳位給太子。煜兒,朕死後,你即刻登上皇位不得耽擱。封皇後為永寧太後,太子妃為…”

甫一提太子妃頭銜,皇帝居然吐不出一字,瞳孔失去了生機。

“皇上駕崩了!”

宮內外,頃刻間已哀嚎一片。這日皇宮都浸潤在哀傷中,各處掛起白燈籠。

澄心殿散發著肅殺之氣。

冷凝龍椅的夏小絮,宋承煜陰鷙道:“你為何要毒害父皇?”

“臣妾冤枉,臣妾冇做過。”

夏小絮不認,徹底激怒了宋承煜,便將那玉琮摔出去,夏小絮的額上起了個紫包。

隻聽龍椅處傳來:“香蘭進來。”

頓感大事不妙,夏小絮轉頭時,香蘭一瘸一拐的走入澄心殿,撲通便跪中央。

“你說說,夏延仲到東宮去過幾回,又何時出的宮?這期間與你家太子妃做過什麼?你若撒謊,孤誅你九族。”

香蘭哪敢再撒謊,從杖責中苟存一條命,不想再死一回了。

“回殿下,奴婢不敢撒謊,夏延仲去東宮十一次,宵禁後才離宮,是奴婢帶出宮的。”

“親兄妹在東宮…做了什麼?”宋承煜重又犀利道。

香蘭更感這新君威怒,話哆嗦:“奴婢有次隔窗相望,就見暖閣中的娘娘脫光了身子,夏延仲在娘娘身上燙了字,好像在小腹。”

“賤婢胡說!”

衝上前去,夏小絮與香蘭扭打在一起。

香蘭也不認輸道:“殿下掀開娘娘腹部便知!奴婢冇有撒謊啊。”

“王嬤嬤,你二人將太子妃衣裳脫去。”

王嬤嬤和岑嬤嬤本是請太子爺到馨寧宮陪太後的,意外遇到這茬子,也知太子爺不會庇護太子妃了這兩個嬤嬤不是簡單人物,乃澹台家老線人,依言迅速將太子妃請到屏風後,剝開襦裙。

雙手被嬤嬤們鉗住,夏小絮眼睜睜看著仲之奴三個肉字刻在鼓愣愣的腹部。

“不要報給夫君…不要!”

稻草般扯住要繞過屏風向太子爺報信的兩個嬤嬤,不料被她們撂倒在地。

痛苦看見嬤嬤眼中鄙夷,夏小絮呐喊:“我是皇後!皇後命令你們不準告訴他!”

“殿下,確有‘仲之奴’三字,老奴猜測下意思是太子妃乃夏延仲床上奴隸!太子妃不守婦道霍亂宮規,請殿下嚴懲。”

王嬤嬤和岑嬤嬤憤懣,心道必將實情秉承給太後。

屏風後的夏夏小絮哭又笑,搖晃走出,與方纔那趾高氣揚堅決不認姿態恰恰相反。

她渴求道:“臣妾一時鬼迷心竅,與兄長亂倫。我是你的妻啊,殿下忘記許下的諾言了麼?”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迎娶她時,宋承煜掀開她的頭蓋如是說。

“你可把心放孤身上?孤給過你機會,是你不要。福盛,和煦陳述書拿上來給太子妃瞧瞧。”

陳述書?

半晌,她看後愕然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