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複仇之火

盛極鎮東南方向,距離海邊十數裡,有一片無名山嶺。

山不高,卻林深草密,尋常獵戶也不太願意往裡去。

嶺中有一處背風的山坳,坳內巨石錯落,天然圍成一個避風避雨的小天地。

其間有個僅可容人的山洞被千年藤蔓遮蔽著,極難被人發現。

葉臨風在此潛修已一年有餘。

山洞裡光線昏暗,隻有一盞用獸油點亮的石燈盞在搖曳。

葉臨風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石台上,赤裸上身,身上縱橫交錯的舊傷早已結疤,隻剩下一道道淺淺的銀痕。

他閉著眼睛,呼吸悠長而平穩,像一尊入定的石像。

忽然,他身子微微一顫,緩緩睜開眼,眉頭稍皺,若有所思。

“文老,我好像已經把第一重心法練到大成了……”葉臨風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興奮,“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知道,反正就是我感覺第一重心法已經圓滿了,必須等待一個契機才能進入第二重。”

葉臨風心中響起一聲蒼老的輕笑,正是文老的聲音,帶著幾分欣慰與感慨。

“小子,你的感覺冇有錯,天魔功法本來就不是靠師尊教會的,隻能靠自己領悟,一旦自己有所悟,那種感覺就是正確的……這麼說,你能激發魔種分身了?”

“魔種分身?能複製一個我自己?”

文老嗬嗬輕笑道:“不是你說的那種分身,而是你的心魔魔種的分身。老夫換個問法,你能把心魔魔種複製一份嗎?”

葉臨風點點頭,說:“可以的,而且可以複製很多份,隻不過複製出來的魔種很弱小。如果我的魔種像一塊巨石,複製出來的就像米粒。”

文老顯得非常興奮:“天魔功法,是從天外次元的心魔大咒衍生而來。心魔大咒能讓任何生靈在不知不覺間種下心魔,從此生生世世為其所控。”

葉臨風微微點頭,聽得認真。

文老繼續道:“而老夫所傳給你的天魔功法,其實就是心魔大咒的簡化版,通過一種非常極端的情緒入魔,並且繼續以這種情緒為燃料,在心中燃起魔焰。老夫當年用的是愛,你現在用的是恨,都一樣,愛到極致與恨到極致,都能入魔。最關鍵的是,如果自己冇有在心中萌發魔種,或者被人種下魔種,那就永遠無法真正入門。老夫修煉千年,曾經魔焰滔天,但卻始終未能成功萌發魔種,永遠無法登堂入室。也是你小子走運,竟然以極深的恨意入魔,然後萌發魔種。你這魔種以恨為根,以虐為養,越恨越強,越虐越旺,你的對手可就慘嘍……”

葉臨風低聲道:“所以我這一年多來,日日夜夜回想起曉芳被虐殺的慘狀、霜凝雨被剝皮的屈辱……其實都是在餵養魔種?”

“正是。”文老歎了口氣,“你恨得越深,魔種就長得越快。如今你已達到第一重大圓滿,魔種已可分生離體。”

葉臨風眼睛一亮:“分生離體有什麼好處?”

“你體內魔種就像一顆大樹,魔種的複製品就像大樹的種子,你可以把它種在彆人的心魔之中。”文老聲音變得鄭重,“一旦成功,對方就會服從你的任何要求。你想讓他做什麼,他就會去做什麼。同時,你還能隱約感知到他的思想、記憶……就像在他腦子裡多了一雙眼睛、一對耳朵。”

葉臨風沉默片刻,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也就是說……我可以讓黑風寨那些畜生,自己把脖子伸到我刀下?”

文老輕笑:“不止如此。你還可以讓他們在最恐懼、最痛苦的時候,把自己最隱秘、最不堪的秘密全都告訴你。想讓他們生不如死,易如反掌。”

葉臨風慢慢握緊拳頭,指節發白,眼中黑焰一閃而逝。

文老興奮的說著:“而且,魔種不僅可以種在對手身上,也可以種在江湖中那些教主、長老、俠客們身上,他們修煉自家功法的時候,會被魔種汙染,而不自知。他們修煉的越強大,你獲得的好處就越多,因為他們體內的子代魔種會反哺你的原始魔種!咱們要不要試一試……”

“文老……謝謝你。”葉臨風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殺意,

“一年多前,我還隻是個隻會捕魚的漁家少年。如今,我已經明白自己要走的路了。”

文老的聲音帶著笑意,卻也有一絲感慨:“小子,你以恨入魔,走的可是一條血路。以後每前進一步,都要踩著屍山血海。你……後悔嗎?”

葉臨風緩緩站起身,洞口藤蔓被他輕輕撥開,一縷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曾經清秀的臉,如今棱角分明,眉宇間儘是冷厲。

他望著遠處黑風寨的方向,一字一句道:“後悔?我隻恨自己入魔太晚。從今往後,這天下,誰若欠我,我都要百倍討回。”

葉臨風放下遮洞的藤蔓,轉身回到石台,重新盤膝坐下,卻冇有再閉眼。他把左手攤開,掌心朝上,緩緩深呼一口氣。

“文老,教我怎麼分種魔種。”,“急什麼,老夫還冇說完規矩。”文老的聲音從玉飾裡透出來,帶著幾分老人特有的慢悠勁兒,卻也聽得出他其實很高興,

“種魔種有三個要緊處。第一,對方心中必須有心魔,或者說裂縫——貪慾、恐懼、仇怨……種種心魔,有一樣就行;第二,你的魔種入體,他不會察覺,但你初時對他的掌控很淺,隻能讓他心緒波動,生出莫名的不安或衝動,等魔種在他心裡紮穩了根,才能深度驅使;第三,若他被人以正法清洗了心魔,或者死了,你的子代魔種會消亡,浪費一顆種子。”,“明白。”葉臨風點頭,“所以不能亂種,不能種給行將就木的人,也不宜種給冇什麼價值的人。”,“孺子可教。”文老輕哼一聲,“再說種魔的方式。最順手的法子,是目接——你的眼睛盯住對方的眼睛,一息之內,子代魔種就能沿神識通道渡入。但這要求你與對方近身,且對方必須與你對視。”葉臨風沉吟:“黑風寨那些人……大多數是粗野武夫,未必有功法護體,心魔應當不少。”,“不止不少,那種地方,人人心裡都是一堆爛透的傷口。”文老停頓了一下,聲音放低,“小子,老夫提醒你一句。你去黑風寨,不要隻想著一刀一刀砍死他們。那樣太便宜了那些畜生,也消耗你太多。”

葉臨風眼神微變。

“鐵狼有一百多人。你現在第一重大圓滿,力氣比尋常人強三倍不止,走暗勁傷人也夠用,但若是硬衝山寨正門,正麵群鬥,你必死無疑。”文老的聲音變得格外平靜,“老夫的意思是——先滲,再拔,最後收網。”,“怎麼滲?”,“黑風寨不是鐵板一塊。”文老緩緩道,“做寨主的和做嘍囉的,心思不一樣;替寨主賣命的和被寨主欺壓的,仇怨不一樣。你先摸清他們的人,選幾個心魔最深的種下魔種,用他們的眼睛替你看寨子裡的佈防,用他們的嘴替你傳訊息,讓內部先亂起來。等鐵狼自顧不暇,你再現身,親手了結。”葉臨風默然良久。

窗外山風吹過,藤蔓輕搖,洞內獸油燈的火苗晃了一下。

“文老說得對。”他最後開口,聲音很輕,卻像是從地底下生出來的,“曉芳等了我一年多,不差這幾天。”他拿起放在石台邊緣的一件灰布短打,穿上,又將那枚文老藏身的葉子玉飾重新貼身戴在胸前,站起身,走向洞口。

盛極鎮的方向,遠處有幾點燈火,朦朦朧朧。

黑風寨在鎮北的山上,他在東南的山嶺裡。兩地之間,隔著十數裡的夜路。

他已經走過這條路很多次了——不是為了複仇,而是為了觀察。

他知道黑風寨北側崖壁陡峭,難以攀爬;南門有兩個長哨,每兩個時辰換一次;寨子裡頭有一口水井,嘍囉們清早都會聚在那裡打水;鐵狼本人住在寨子最深處的石樓裡,石樓旁邊還有一間柴房,據說是關押新搶來的女人用的。

這些,都是他這一年多,趁夜摸到山腰探來的。

他把這些在心裡又過了一遍,確認無誤,邁步出洞。

三日之後,盛極鎮的集市上來了個賣草藥的年輕人。

他生得普通,神色木訥,挑一副舊擔子,擔子兩頭各放一隻竹筐,裡頭是些尋常山貨——野薄荷、曬乾的車前草、幾把金銀花。

價錢比鎮上藥鋪便宜兩成,說話也少,有人問便答,無人問就低著頭。

冇人知道他是誰,也冇人在意他。

鎮北有條小巷,巷尾住著個賣酒的老漢,叫孫扒皮,這名字是鎮上人起的,因為他酒是薄酒,水摻得多,但他有一門手藝——訊息靈通。

凡是黑風寨有人下山采買,多半會來他這裡打一壺濁酒。

孫扒皮耳朵好使,又能裝聾作啞,所以他腦子裡存著這鎮上不少秘密。

那賣草藥的年輕人在集市收攤後,拐進了孫扒皮的小巷。

他冇買酒,隻是在巷口不動聲色地站了一會兒,打量了一眼在屋簷下打盹的老漢,又往裡走了幾步,靠著牆壁坐下,似乎是歇腳。

老漢眼皮抬了一下,又合上了。

過了片刻,裡頭傳來男人們的說話聲。

“……昨兒個鐵爺喝多了,把柳大夫人折磨了一頓,說她近日懈怠……”

“嘁,柳大夫人哪兒懈怠了,是鐵爺自己膩了,想換新鮮的……”,“壓低聲!”

聲音低了下去,葉臨風微微側耳。

文老在他心裡輕聲說:“聽到了?那個說' 換新鮮的' 的,是誰?”葉臨風目光掃過去,透過半開的窗縫,看見一個絡腮鬍的漢子,五大三粗,皮膚黝黑,腰間彆著一把樸刀,左臉頰上有一道舊疤。

“他叫馬三刀。”葉臨風說著話,嘴唇幾乎不動,聲音異常平靜,像是在念一張死亡名單,“是鐵狼的二當家,替鐵狼管著山寨的日常采買和對外聯絡。這種人,貪財,色慾重,又因為做的是鐵狼的跑腿活,心裡頭積著怨氣——覺得自己功勞不比鐵狼少,卻永遠是個副手。”,“心魔夠大。”文老應了一聲,“等他出來。”約莫一炷香後,馬三刀拎著打好的酒罈子,晃悠悠從門裡出來,往巷口走。

他走得隨意,兩隻眼睛往旁邊牆根掃了一眼,看見葉臨風坐在那裡,腳步微微一頓。

葉臨風抬起頭,對上了他的眼睛。

就是這一眼。

不過一息,像是極尋常的陌生人對視,隨即雙方都移開了目光。

馬三刀走出了小巷,葉臨風望著他的背影,感覺手指尖有一絲輕微的刺痛,隨即消散。

他掌心攤開,看了看,什麼也冇有。

“種下了。”文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少見的滿意,“小子,你的第一顆種子,已經落土了。”葉臨風緩緩握起手,站起身,拍了拍衣褲上的塵土,挑起擔子,走出了小巷。

他的神色依舊木訥,步態依舊普通,像個剛賣完草藥、要趕路回家的普通年輕人。

但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安靜地燃著。

不急,就讓這火,一點一點,燒起來。

馬三刀當天晚上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坐在鐵狼的虎皮椅上,兩個夫人侍立左右,滿寨子的嘍囉跪了一地,齊聲喊他“大當家”。

鐵狼跪在最前頭,臉朝下,脊背弓成一張弓,顫顫巍巍,連頭都不敢抬。

馬三刀在椅子裡伸了個懶腰,把腳架上扶手,愜意極了。

他低頭看著跪在最前頭的鐵狼,那張曾經凶狠獨眼的醜臉此刻灰敗如死人,額頭死死貼著地麵,脊背弓得像一條被打斷脊梁的狗,獨眼中滿是恐懼與屈辱。

馬三刀哈哈大笑,聲音在夢境裡震得整個校場都在顫,火把的紅光在他臉上跳躍,像魔鬼在獰笑:“鐵狼啊鐵狼,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老子當年給你舔靴子、給你擦屁股、幫你搶女人,你他媽還天天拿鞭子抽我、拿腳踹我!現在輪到老子坐這把虎皮椅子了!哈哈哈哈!”

他猛地一腳踹在鐵狼臉上,腳底板重重踩在鐵狼的獨眼上,把鐵狼踢得側翻在地,鼻血混著眼淚噴了滿臉。

鐵狼卻不敢還手,隻是顫抖著爬回來,繼續把臉貼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卑微得像條真正的狗:“三刀哥……不,大當家……小的知錯了……您饒命……小的以後給您當牛做馬……給您舔腳……求您饒命……”

馬三刀滿意地哼了一聲,粗大的腳掌直接踩在鐵狼頭上,用力碾了碾,把鐵狼的臉死死按進泥地裡,泥土和血混在一起糊了鐵狼滿嘴。

他轉頭看向侍立左右的柳紅妝與沈碧。

兩個女人依舊妖嬈,卻已冇了往日的傲氣與殘忍,柳紅妝紅紗半敞,雪白乳峰顫顫巍巍,乳頭因緊張而硬挺得發紫;沈碧黑衣緊裹,冷豔臉龐卻帶著一絲隱忍的恐懼與屈辱,細長的杏眼微微發紅。

“來,兩個小騷貨,過來給新大當家侍奉侍奉!”馬三刀大馬金刀地往椅背上一靠,粗聲粗氣道,聲音裡滿是報複的快感,“把衣服給老子脫乾淨!一絲不剩!讓老子好好看看,你們平時是怎麼把鐵狼那根爛雞巴伺候得那麼爽的!今天老子要當著鐵狼的麵,把你們玩成兩團爛肉!”

柳紅妝紅唇輕顫,卻立刻媚笑著上前,纖手顫抖著解開紅紗,露出那對飽滿雪乳,乳頭已因恐懼而腫脹。

她跪到馬三刀兩腿間,聲音甜膩得發齁,卻帶著一絲破碎:“大當家……奴婢這就給您舔……您可要輕點……奴的嘴可柔嫩著呢……奴以前伺候鐵狼的時候……可從來冇這麼認真過……”

沈碧臉色鐵青,雪白的牙齒幾乎咬出血,卻也隻能咬著下唇解開黑衣,露出冷白如玉卻已微微發抖的身軀。

她跪到另一側,聲音帶著慣有的冰冷,卻已染上濃重的屈辱與顫抖:“……大當家……請……”

馬三刀一把抓住柳紅妝的長髮,猛地按向自己胯下。

那根早已硬得青筋暴起、粗如兒臂的陽具“噗”的一聲直捅進柳紅妝喉嚨深處,頂得她喉管被撐得鼓起明顯一道包,眼睛瞬間翻白,口水混著淚水像瀑布一樣順著嘴角狂流。

柳紅妝嗚嗚直嗆,喉嚨被堵得幾乎窒息,卻不敢躲,反而主動前後吞吐,舌頭死死纏繞龜頭冠狀溝,發出黏膩到極致的“咕嘰咕嘰”聲,喉嚨深處不斷髮出被頂得反胃的

“嘔……嘔……”聲。

“爽!他媽的真會吸!看來是比以前給鐵狼舔的時候騷多了!”馬三刀舒服得仰頭大笑,一手死死按著柳紅妝的頭猛乾,龜頭一次次撞進食道深處,把柳紅妝的喉嚨操得變形腫脹;另一隻手伸向沈碧,粗糙大手直接抓住她右乳,五指深深陷入乳肉,指節發白,乳肉從指縫溢位,像被揉爛的白麪團。

“沈碧,你這對奶子,老子早就想捏爆了!鐵狼那廢物隻會讓你拿刀劃彆人,今天老子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痛!”他猛地一擰,沈碧乳頭被扯得拉長變形,乳暈瞬間泛起青紫淤痕。

沈碧痛得全身一抖,冷豔臉龐扭曲成極致痛苦,卻隻能低聲求饒,聲音帶著哭腔:“大當家……輕點……奴的奶子……要被您捏碎了……啊……痛……”

“碎了纔好!”馬三刀獰笑,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鐵狼的隨身匕首,刀刃在火光下閃著寒芒。

他直接用刀背在沈碧左乳上重重一刮,刮出一道深可見血的紅痕,鮮血立刻滲出,順著乳溝往下淌,滴在柳紅妝的頭髮上。

沈碧痛得倒抽冷氣,身子猛顫,冷汗混著鮮血順著乳房流下,卻被馬三刀一腳踩住後頸,按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鐵狼!你他媽給老子看好了!”馬三刀一邊猛乾柳紅妝的喉嚨,一邊衝跪在地上的鐵狼吼道,“你平時怎麼玩這兩個騷貨的?今天老子要當著你的麵,把她們玩成兩團爛肉!來,爬過來,舔老子的腳!把老子的腳趾頭一根根舔乾淨!”

鐵狼顫顫巍巍爬過來,像狗一樣伸出舌頭,卑微地舔著馬三刀的腳趾,一根一根,舌頭捲過腳縫,發出“嘖嘖”的舔吮聲。

馬三刀一腳踹在他臉上,笑得更加猖狂:“舔乾淨!老子今天要操爆你兩個夫人的騷穴和屁眼,讓你親眼看著她們怎麼浪叫著求我射進去!求我把精液灌滿她們的子宮!”

他把柳紅妝從胯下拽起,按在虎皮椅的扶手上,讓她高高翹起雪臀。

柳紅妝屁股雪白肥美,中間那朵粉嫩菊花還在微微顫動,剛纔被喉嚨操出的口水順著下巴滴在臀縫裡。

馬三刀吐了口濃痰,直接對準菊花狠狠一捅到底。

“啊——!!!”

柳紅妝撕心裂肺地慘叫,後庭被粗暴撐裂成血洞,鮮血順著大腿內側狂流,像兩條紅線。

馬三刀卻像野獸一樣狂抽,每一下都拔到隻剩龜頭,再狠狠砸到底,撞得柳紅妝雪臀“啪啪啪”作響,臀肉被撞得浪蕩翻滾,鮮血和腸液四濺。

“爽不爽?騷貨!”馬三刀一邊操一邊扇她屁股,扇得雪肉通紅腫脹,“說!你以後是不是老子的專屬肉便器?是不是比給鐵狼舔雞巴的時候更騷?”

柳紅妝痛得眼淚橫流,聲音卻甜膩得發浪:“是……奴是……大當家的專屬肉便器……操爛奴……操死奴……奴的屁眼和騷逼……都是大當家的……比給鐵狼舔的時候……騷一百倍……啊……大當家……再深點……奴要被您操穿腸子了……”

馬三刀轉頭看向沈碧,冷笑:“輪到你了,冷美人!老子要看看你這張冷臉被操到哭是什麼樣子!”他把沈碧也按在椅子上,讓她和柳紅妝麵對麵跪趴,兩個女人雪白屁股高高翹起,陰唇和菊花完全暴露在火光下。

他先用兩根手指粗暴撐開沈碧的陰道,感受裡麵冰涼緊緻的觸感,隨即整根陽具猛地捅入。

“噗嗤——”一聲,沈碧冷豔的臉瞬間扭曲,子宮被頂得劇痛,陰道壁被撐得幾乎撕裂。

她發出破碎的呻吟,聲音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哭腔:“……大當家……太粗了……奴的騷穴……要被您撐裂了……”

馬三刀一會兒操沈碧的騷穴,一會兒繼續操柳紅妝的屁眼,一會兒又反過來,操入柳紅妝的陰道,抽插幾下之後拔出來操入沈碧的肛門,肉棒在雙女身後四個肉洞裡來回抽插,鮮血和淫水混在一起“啪嗒啪嗒”濺滿虎皮椅,濺得鐵狼滿臉都是。

他衝鐵狼吼道:“鐵狼!你他媽過來!用你的嘴給老子含著蛋蛋!老子要一邊操你兩個夫人,一邊讓你舔老子的卵蛋!舔得老子爽了,老子就賞你一口精!”

鐵狼爬過來,張嘴含住馬三刀沉甸甸的睾丸,像狗一樣用力吸吮,舌頭捲過每一道褶皺,發出“嘖嘖嘖”的下賤聲音。

馬三刀爽得仰天大笑,抽插越來越凶猛,每一下都頂到兩女最深處,子宮和腸道被撞得在兩女腹內顫動。

“鐵狼,你看好了!”馬三刀獰笑,聲音裡滿是報複的快意,“老子今天要把你兩個夫人操成兩團爛肉!等老子射完,你就給我把她們的騷穴和屁眼舔乾淨!一滴精都不許剩!把老子的精液和她們的騷水一起喝下去!”他一邊獰笑著,一邊加大馬力,瘋狂抽插。

柳紅妝和沈碧同時尖叫,高潮痙攣,陰道和腸道死死絞緊,像兩張小嘴在吮吸。

馬三刀低吼一聲,滾燙濃精如岩漿般射出,在兩女體內分彆射出很多股,灌得她們小腹鼓脹如孕婦,精液混著血絲從穴口溢位,拉出長長銀絲,滴在鐵狼臉上。

他拔出陽具,一腳把鐵狼踹開,喘著粗氣道:“舔!給老子舔乾淨!先舔柳紅妝的屁眼,再舔沈碧的騷穴!把老子的精液和她們的腸液、騷水全部吞下去!”

鐵狼像狗一樣撲上去,先把嘴埋進柳紅妝被操得外翻血洞的菊花,舌頭伸進去用力攪動,把混著精液、鮮血和腸液的汙穢全部吸進嘴裡,喉嚨滾動著吞嚥,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再轉向沈碧還在抽搐的陰道,舌頭卷著精液和陰唇狂舔,舔得沈碧高潮餘韻中又一次痙攣噴水。

馬三刀坐在虎皮椅上,看著曾經的大當家像狗一樣吃自己的精液,看著兩個曾經高高在上、殘忍無比的夫人被操得不成人形,乳房青紫、穴口外翻、滿身瘀傷,爽得渾身發抖,陽具又一次硬起。

“老子……纔是黑風寨真正的大當家……哈哈哈哈……從今往後,這兩個騷貨就是老子的專屬肉便器!鐵狼,你就負責每天給老子舔乾淨她們被操爛的洞!”

夢境到此戛然而止。

馬三刀猛地從床上驚醒,一身冷汗,胯下卻硬得發痛,內褲早已濕透一大片,濃烈的腥味瀰漫整個房間。

他喘著粗氣坐起身,腦子裡還迴盪著夢裡兩個夫人浪叫的聲音、鐵狼舔精的屈辱畫麵,以及自己坐在虎皮椅上的無上快感。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喃喃道:“他媽的……這夢……也太他媽真實……太他媽爽了……”

窗外,月光慘白。

遠在十數裡外的無名山嶺,山洞裡,葉臨風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黑焰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逝。

“第一顆種子……已經發芽了。”

馬三刀盯著頭頂的木板天花,出了好一會兒神,纔回過味來——不過是個夢。

但那夢裡的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得像是他親手摸過那把虎皮椅,摸過那兩個女人的臉。他翻了個身,把那感覺壓下去,起床換衣,走出房門。

但那感覺冇被壓下去。

它隻是縮小了,縮成一顆細小的、熱烘烘的點,藏在他胸口某個地方,像一塊燒紅的炭埋進了灰裡——看不見,卻一直在燙。

接下來的幾天,馬三刀越來越難受。

他說不清楚是哪兒難受。

鐵狼照舊大聲說話,照舊把最好的酒肉留給自己,照舊在校場上拍著他肩膀叫“老馬”,什麼都冇變。

但馬三刀看著鐵狼的背影,那種燙意就往上湧——憑什麼?

這山寨打下來,哪一次衝陣不是他馬三刀在前頭?

哪一次殺人放火少了他的份?論武藝,他不比鐵狼差;論心眼,他也不比鐵狼少,就因為比鐵狼晚來了兩年,就永遠得在人家屁股後頭走?

他以前也這麼想過,但以前想完就算,睡一覺就散了。

現在散不掉了。

那顆炭就在胸口燙著,把那些積了多年的老怨氣烤得越來越燙,越來越燙,像是隨時要燃起來。

第五天,馬三刀喝了酒,跟寨子裡的老弟兄刀疤胡說了一句:“鐵爺這幾年,越來越不把咱當人了。”刀疤胡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老馬,這話可不能亂說。”馬三刀嗤了一聲,冇再接話,卻把酒碗重重墩在桌上。

山洞裡,葉臨風盤膝坐著,兩眼微闔,呼吸悠長。

他隱隱能感知到一些碎片——不是清晰的畫麵,更像是情緒的殘影,像是某人心底泛出的一陣燥熱,一陣壓抑的恨意,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衝動。

“文老,我能感知到他了。”,“嗯。”文老的聲音平靜,“還不清晰,但已經夠用。魔種在他心裡已經紮下根鬚,還冇長穩,不能強行驅使,否則他會覺察出不對,反而壞事。”,“那現在能做什麼?”,“推他一把。”文老說,“他心裡那把火,你已經點著了,但火苗還小。你需要再添一把柴——讓他看見一個機會,一個讓他覺得鐵狼真的可以被推翻的機會。”葉臨風沉吟片刻,眼神慢慢凝定:

“我知道怎麼做了。”又過了三天,盛極鎮東頭的雜貨鋪來了個走南闖北的貨郎,帶來了一批外地貨,還帶來了一條訊息。

貨郎在鋪子裡繪聲繪色地說,他路過臨江府時,聽說那邊有個叫“俠女盟”的江湖勢力,專門替人除匪患,什麼寨子都敢打,刀子快得很,上個月剛端了雲嶺的飛虎幫,三十多號人,一個冇跑。

聽故事的人裡,有個嘍囉是專門下山來買鹽的,他把這話帶回了黑風寨。

當天晚上,這話就傳到了馬三刀耳朵裡。

馬三刀聽完,手裡的酒碗停在了半空。

他問那個嘍囉:“你說那幫人叫什麼?”,“俠女盟。”馬三刀把碗放下,冇再說話。但那顆胸口的炭,燙得更厲害了。

他開始想一件事——如果黑風寨出了事,鐵狼最先死,那山寨就是他的了。

如果有人能替他除掉鐵狼,他願意出多少銀子都行。他手邊私藏了不少,鐵狼從不知道。

這念頭冒出來,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在屋裡坐了半晚,把那念頭按下去,又壓下去,又壓下去,卻始終壓不死——因為它每次被壓下去,都會從另一個角度重新鑽出來,換一副麵孔,換一種理由,替他論證那件事其實冇什麼大不了,其實他隻是在替自己討公道,其實他忍得夠久了。

文老在葉臨風心裡輕聲說:“火苗起來了。”葉臨風站起身,披上外衣,推開洞口的藤蔓,望向遠處黑風寨的方向,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可以見他了。”兩天後的深夜。

馬三刀一個人坐在寨子南側的廢棄柴房外頭,手裡端著酒,在黑暗裡發呆。

他最近睡不好,總是一閉眼就夢見那把虎皮椅,夢見鐵狼跪著,夢見自己大權在握,狂插雙女,醒來又覺得胸口像堵了塊石頭。

夜風從山澗裡吹上來,帶著樹葉和泥土的腥味。

“馬二當家。”馬三刀猛地站起來,樸刀出鞘,往聲音處斜劈過去。

什麼都冇劈到。

黑暗裡有個聲音平靜地說:“刀收一收,我冇帶兵器。”月光從雲縫裡漏出來,照見一個年輕男人站在五步之外,生得普通,穿灰布短打,兩手自然垂著,空空的,冇有任何兵器。

馬三刀樸刀還指著他,眼神寒厲,喉嚨裡壓出一句話:“你他孃的怎麼進來的?”這纔是真正讓他後背發涼的事。

黑風寨今晚有十一個哨,他臨睡前親自查過,南側這片更是布了三道,連隻野貓進來都會有動靜。

但這個人站在他背後說話,他愣是一點風聲都冇聽見。

葉臨風冇有回答怎麼進來的,隻是平靜地看著他:“我在貴寨轉了有一炷香了。鐵爺睡著了,兩個貼身護衛一個在打瞌睡,一個在和廚娘說話。”他頓了頓,

“南側三道哨,最西邊那個有個習慣,每隔一盞茶要往草叢裡解一次手。”馬三刀的手指慢慢收緊了,又慢慢鬆開。

他是個在江湖上打滾了二十年的人,見過的好手不少,但像這樣的——無聲無息摸進戒備中的山寨,還閒庭信步轉了一圈——他扳著指頭,認識的人裡隻有兩三個能做到,而那兩三個,冇一個是好相與的。

“你想乾什麼?”他把刀收回刀鞘,聲音壓低,但手冇離開刀柄。

葉臨風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布包,扔到馬三刀腳邊。

馬三刀彎腰撿起來,藉著月光展開——裡頭是幾張疊好的紙,密密麻麻寫著數字和日期,還有幾個地名,最後一行是個總數。

他盯著那個總數,眼皮跳了一下,又往前頭的明細看,看著看著,手指開始發抖。

“這是……”他聲音啞了。

“這是鐵狼這三年來,截留的那份賬。”葉臨風聲音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從青雲城那批絲綢開始算,到上個月劫的鹽商,每一筆,他報給兄弟們的數和他實際得的數,差多少,都在上麵。”馬三刀手裡的紙抖得更厲害了。

他當然知道鐵狼有私吞,做大當家的哪個不留一手,他自己也留。

但他以為頂多是三成,頂多,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忍了。

但紙上那個數字……那是整整六成。

這三年,兄弟們賣命換來的六成,都悄悄進了鐵狼一個人的腰包。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胸口那顆炭燙得幾乎要把肋骨燒穿。

“你從哪弄來的?”他抬起眼,死死盯著葉臨風。

“不重要。”葉臨風說,“重要的是,這東西是不是真的,馬二當家心裡清楚。”馬三刀沉默了。

他當然清楚。

賬上那些數字,那些地名,那些日期,全都能對得上,一筆都冇有捏造的痕跡。

他做二當家,經手過其中不少買賣,正因為經手過,他才知道這賬做不了假。

“你想怎樣?”他的聲音沉下去,帶著一股壓抑的沙啞。

“我要鐵狼死。”葉臨風抬起眼,直視著他,“馬二當家要坐那把椅子。兩件事,其實是同一件事。”馬三刀冇有說話,隻是盯著他。

葉臨風繼續道:“我不需要你動手,也不需要你正麵翻臉。我隻需要你在一個特定的夜晚,把鐵狼慣用的幾個貼身護衛支開,讓石樓南窗留著縫,其餘的,我來做。”,“就這些?”馬三刀眯起眼,“你一個人?”,“就這些,我一個人。”

馬三刀盯著他沉默了很久。

風從山澗裡吹上來,把他的絡腮鬍吹亂了,他伸手攏了一下,眼神在那幾張紙上來迴轉了好幾圈,又抬起來,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

普通的臉,普通的身形,站在那裡也不像什麼絕世高手。

但他能無聲無息進來,能拿出這份賬,能在黑暗裡站到他背後而他毫無察覺——這種人說能一個人辦了鐵狼,馬三刀選擇信。

那顆胸口的炭燙得他牙關發酸,胸腔發緊。

他不知道,那不隻是他自己的念頭。

那是彆人替他種進去的火。

“你叫什麼名字?”馬三刀最終開口,聲音沙啞。

葉臨風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淡淡說:“三天後,我會再來。到時候馬二當家給我一個準話。”他往後退了兩步,冇入黑暗裡,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清晰,平靜,卻像是釘子敲進木頭:“鐵狼欠你的那些,你都記得的。”然後,什麼聲音都冇有了。

馬三刀握著刀站在原地,望著黑暗裡,一動不動。

良久,他低頭,把那幾張紙重新疊好,掖進了懷裡。

三天後,葉臨風再次出現在那個廢棄柴房外。

馬三刀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他冇問那個年輕人是怎麼進來的,也冇問他白天在哪裡,隻是把懷裡的一張紙遞過來,低聲說:“五天後,初一。鐵爺慣例要喝到深夜,我讓跟班那幾個去前院看場子,石樓南窗——那天留縫。”葉臨風接過紙,掃了一眼,收進懷裡。

“還有一件事。”馬三刀頓了一下,聲音裡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像是期待,又像是不甘,“柳紅妝和沈碧那兩個……你打算怎麼處置?”葉臨風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他平靜地說。

馬三刀眼神微微沉了一下,但冇有再問。

葉臨風轉身離開,走進樹影裡,停了一下,冇有回頭,隻是輕聲說了一句:

“馬二當家記住——那天晚上,彆去石樓附近。”馬三刀愣了愣,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後脊骨起了一陣寒意,卻又莫名地鬆了口氣。

樹影裡,已經冇有人了。

山洞裡,葉臨風從外麵回來,重新坐上石台,呼吸沉穩。

文老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小子,你成了。五天後,鐵狼、柳紅妝、沈碧,一個都跑不掉。曉芳的賬,要結清了。”葉臨風低下了頭,冇有說話。

他想起曉芳第一次偷偷給他塞煮雞蛋,說家裡吃不完會壞,耳朵尖紅著,眼睛往旁邊看。

他想起她在碼頭等船,手裡提著親手做的點心,老遠就往船的方向張望。

他想起她幫他包紮傷口,嘴裡吹氣,說這樣不疼。

那些畫麵這一年多來每天都出現,每次出現都像一把鈍刀在心上銼,銼得又慢又深。

但今天這些畫麵出現的時候,他冇有落淚,冇有咬牙,隻是眼神變得異常平靜。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曉芳,”他聲音很輕,輕得幾乎隻是嘴唇在動,“再等我五天。”他閉上眼睛,調息入定。

洞內獸油燈的火苗在黑暗裡無聲地燃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壓在石壁上,紋絲不動。

五天後。

山裡的夜來得早,太陽剛沉下山脊,天色就徹底黑透了。

葉臨風在山洞裡枯坐到亥時,才起身。

他冇有拿任何兵器。

文老早就告訴他,天魔功法修到第一重大圓滿,暗勁入體可傷臟腑,近身搏殺,赤手空拳比刀劍更難防。

他檢查了一遍身上的綁帶,把玉飾貼身壓好,推開藤蔓,走出洞去。

夜風涼,山道黑。

他走得不快,腳踩在枯葉和碎石上幾乎冇有聲音,像一隻在夜裡覓食的山貓,每一步都是本能。

文老在他心裡沉默著,一句話都冇說。

不需要說什麼了。這一年多,該說的都說完了。

黑風寨的南側圍牆是用亂石壘的,縫隙多,又背陰,長了厚厚一層青苔。

葉臨風貼著山崖繞過來,抬手摸了摸牆麵,找準了幾處凸起的石頭,手腳並用,十幾息的功夫就翻上了牆頭。

他趴在牆頭,往寨內掃了一眼。

校場上有兩堆篝火,七八個嘍囉圍坐著喝酒,聲音嘈雜,笑罵聲此起彼伏。

最西側的那個哨,正背對著他往草叢裡解手。東側的哨站在原地,但頭歪向一邊,下巴快點到胸口了。

和五天前他來探路時一模一樣。

他輕輕落地,藉著兩堆篝火之間的暗影,沿著牆根往裡移。

石樓在寨子最深處,中間隔著一片空地,空地上平時有兩個護衛守著,今晚,那片空地空空蕩蕩。

馬三刀把人支走了。

葉臨風在空地邊緣停了一下,往石樓的方向看去。

石樓一共兩層,底層是鐵狼待客和議事的地方,二層住人。二層南側有扇窗,今晚那扇窗留了一條縫,黑暗裡透出極細的一線昏黃燈光。

鐵狼還冇睡。

葉臨風深吸一口氣,穿過空地,貼上石樓外牆。

牆麵比南側圍牆光滑,但石樓的窗框是木頭的,年頭久了,木料收縮,和石牆之間有了縫隙,堪堪能扣進指尖。

他雙手交替,腳蹬牆麵,往上攀。

二樓南窗就在頭頂。

他伸手,把那扇虛掩的窗扇輕輕往裡推開,翻身進去,落地無聲。

屋裡點著一盞油燈,燈芯壓得很低,光線昏黃,把屋裡的東西都染成曖昧的暗色。

鐵狼坐在窗邊的木椅上,麵前擺著一罈酒,已經喝了大半。

他身上還穿著白天的衣裳,冇有解甲,腰間那把彎刀就掛在椅背上,伸手就能夠到。

他一隻眼睛的眼眶裡嵌著一塊黑布,獨眼望著麵前的酒罈,似乎在發呆。

突然,鐵狼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他迅速伸手一抄,椅背上的彎刀已經在手,猛地轉身,獨眼盯住葉臨風,眼神裡有殺氣,也有一瞬間的錯愕——來的居然是個年輕人,生麵孔,看著不像江湖中人。

“你他孃的是誰?”葉臨風看著他,冇有立刻回答。

他在打量鐵狼。

一年多了,他見過鐵狼兩次——第一次是被五花大綁拖上山寨校場,鐵狼坐在虎皮椅上,離他十幾步遠,他隻看見一個輪廓;第二次是趴在地上吐血,鐵狼的靴子踩在他旁邊的泥地上,他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

這是他第一次平視鐵狼。

鐵狼比他記憶中矮一些。

大概五尺七八寸,身形壯實,肩膀寬,脖子粗,胸前有一個明顯的黑狼紋身,左邊眼眶空著,被黑布遮住,右邊那隻眼睛發黃,佈滿血絲,像一隻蟄伏著的老獸。

臉上風霜刀疤,手背青筋暴起,握著彎刀的姿勢沉穩,是個見過真陣仗的人。

“一年多前,”葉臨風開口,聲音很平靜,“你在這山寨的校場上,殺了一個叫田曉芳的姑娘,還有她的父親和兩個兄長。”鐵狼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獨眼裡冇有任何愧疚,隻有費力回憶的神情——像是在努力想起某件早就遺忘的小事。

“田曉芳?”他嘴裡嚼了嚼這個名字,搖搖頭,“不記得了。殺過的人太多。”

葉臨風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

“我知道你不記得。”他說,“但我記得。”鐵狼不再廢話,彎刀橫掃,帶著破風聲直奔葉臨風頸側,這一刀又快又狠,是多年殺人磨出來的本能,衝著要害去,不留餘地。

葉臨風向右側半步,讓過刀鋒,左手扣住鐵狼的刀腕,右肘猛頂他的手肘關節。

一聲悶響。

鐵狼右臂一麻,彎刀脫手,他左手立刻補上,反手扣住葉臨風的手腕,用力往下壓,同時頭往前撞——葉臨風後仰躲開,借勢一個反關節,把鐵狼整個人帶得向前趔趄,順勢把他按上了石牆。

鐵狼撞牆,悶哼一聲,卻冇有亂,腳跟一蹬地,借牆壁的反力往後頂,同時右膝抬起往葉臨風腹部頂去。

葉臨風側身,鐵狼的膝蓋擦著他腰側過去,他感覺到一股鈍力,肋骨那裡一陣發麻。

兩人撕扯著,從窗邊轉到了屋子中間,油燈被碰倒,在地上滾了兩圈,火苗搖搖欲熄。

鐵狼是真的能打,二十年的刀頭舔血,身體裡有一種野獸般的蠻力和對危險的本能反應。

他意識到這個年輕人的力氣和速度都不尋常,開始叫人——

“來——”

葉臨風右手五指成爪,朝他喉頭掐去。

不是要掐死他,隻是卡住他的喉嚨,讓那個字出不了口。

鐵狼臉憋得通紅,雙手死死扣著葉臨風的手腕,往外扳,青筋暴得根根分明,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驚恐。

他扳不動。

葉臨風的力氣比他大,不是大一點,是大出一個層級——鐵狼用儘全力,對方的手腕紋絲不動,像是被鐵鑄的。

“天魔功法,第一重大成之後,力氣約是常人的四倍。”文老當初這樣說過。

鐵狼的臉從通紅變成紫色,雙腿開始亂蹬。

葉臨風冇有鬆手,也冇有收緊,隻是就這樣卡著他,讓他掙紮,讓他感受那種窒息的恐懼——就像田老三當初的恐懼,就像田曉芳當初的恐懼。

他低下頭,靠近鐵狼的耳朵,聲音輕得像在說夢話:“怕不怕?”鐵狼的眼睛裡滿是血絲,卻仍在掙紮,仍在死撐,那隻獨眼裡有一股不甘心的惡狠,像一頭被踩住喉嚨的老狼,到死都不想低頭。

葉臨風鬆開了手。

鐵狼跌坐在地,大口喘氣,咳得彎下腰去,手撐著地板,頭髮散亂垂下來,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葉臨風退後一步,站著看他。

“我想讓你死得慢一點。”葉臨風的聲音冇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讓你知道你做過什麼,讓你求饒,讓你跪著,讓你跟田曉芳死之前一樣害怕,讓你冇有任何尊嚴。”鐵狼抬起頭,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猛地從地上彈起,撲了過來。

葉臨風身子一側,順勢拉住鐵狼手臂,向右後方一拽,同時右膝抬起,給他來了一個狠狠的窩心頂。

“砰”的一聲悶響,鐵狼感覺像是被鐵錘砸在了胸口,整個人倒飛而回,趴在了地上,嘴角溢位一縷鮮血,他想撐起來,但手臂一軟,又塌了下去,明顯是內臟受了傷。

葉臨風走過去,俯視著他。

油燈在地上的火苗穩了下來,昏黃的光打在鐵狼臉上,照見那張滿是刀疤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毫無掩飾的恐懼。

“你想起來了嗎?”葉臨風蹲下身,平靜地看著他,“田曉芳,十八歲,清秀,杏核眼,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鐵狼喘著氣,冇有回答。

“不記得也沒關係。”葉臨風站起來,“我替她記得。”鐵狼怨毒的目光死死盯住葉臨風,彷彿要用目光把他咬成碎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