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摧城拔寨

葉臨風站在原地,聽著自己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石樓裡很安靜,隻有鐵狼喉嚨裡偶爾發出的一絲氣息聲,和油燈被踢倒後在地板上燃著的細微劈啪。

他彎腰把油燈扶正,抬起頭。

就在這時,門被撞開了。

柳紅妝衝進來,紅紗半披,頭髮散亂,腳上隻穿著薄底軟鞋,手裡握著一把細長的匕首。

她衝進來,看見鐵狼躺在地上,腳步猛地頓住,眼神掃向葉臨風——隨即,那雙丹鳳眼慢慢眯起來,嘴角勾出一個弧度。

不是驚恐,是認出來了。

“喲。”她聲音低沉,帶著一股慵懶的沙,“當初那個被扔進亂葬崗的小白臉,還活著?”她把手裡的匕首在指間轉了一圈,側過身,目光從他臉上往下掃,掃到他的手,掃到他的腰,嘴角那個弧度越挑越高,像看見了一件有趣的玩物。

“長開了不少。”她說,語氣裡有種葉臨風聽了就想攥緊拳頭的慵懶,“當初在校場上,我就說過可惜,這張臉該留著的——鐵狼不聽。”她往前走了一步,紗衣隨著動作輕輕飄動,火光把她的影子拉長,壓在石壁上。

“怎麼,是來找我的?”葉臨風看著她,想起了那個夜晚,校場火把通明,柳紅妝殘忍的用牙齒咬開了田曉芳的乳頭……她手裡的彎刀劃過了葉臨風的咽喉……

葉臨風把那些畫麵壓下去,眼神冰冷。

“動手吧。”他說。

柳紅妝眨了眨眼,隨即笑出了聲,那笑聲低沉而愉快,像是真的覺得好玩。

“好啊。”她手腕一抖,匕首朝他麵門飛射過來,同時整個人往左側滑,袖中連彈三枚暗器,角度刁鑽,一枚奔他右眼,一枚奔他喉嚨,第三枚最陰,走的是下盤,衝著他膝蓋內側的軟處來,手法老辣,顯然是用順了的。

葉臨風頭往右偏,匕首擦著耳廓飛過去,右手抬起格開第一枚,左手扣住第二枚,兩指夾住那枚細針,停在距喉嚨兩寸的地方,同時右腳往後撤半步,第三枚暗器從他膝蓋前側擦過去,釘在身後的木柱上。

針尖上有一點幽綠。

葉臨風低頭看了看夾在指間的細針,冇有說話,把它隨手扔在地上。

柳紅妝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裡有一絲真實的訝異,隨即被她壓下去,換了個打法,改成近身——步法輕盈,幾乎貼著地麵滑過來,左手貼著他腰側切入,右手同時扣向他手腕脈門,要點他的穴,是軟功纏鬥的路子,欺近了以毒收尾。

葉臨風後退半步,讓開手刀,右手反扣住她右腕,順著她的力道一帶,柳紅妝身形一歪,他順勢轉了她的方向,反壓住她雙臂,把她抵在石壁上。

柳紅妝掙了一下,冇掙動。

她回過頭來,臉離他隻有半尺,丹鳳眼微微上挑,睫毛顫了一下,隨即那雙眼睛裡升起一種葉臨風看不懂的神情——不是恐懼,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像是被壓製住之後反而燃起的興奮。

“好大的力氣。”她聲音放得更低,帶著一絲刻意的慵懶,“你要怎麼處置我,小白臉?”葉臨風冇有回答,麵對近在咫尺的丹鳳眼,瞳孔中魔焰一閃,一枚心魔魔種渡了過去。

然後兩指併攏點了她的穴道。

柳紅妝身子軟倒下去,被他順勢抵著牆壁滑落在地。

葉臨風鬆開手,後退一步,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張臉上少了幾分戾氣,隻剩下一個三十出頭女人的麵容,塗了豔紅胭脂的唇瓣微微張開,呼吸平穩。

他轉過身。

沈碧站在門口。

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到的,也不知道她在門口站了多久。

她冇有像柳紅妝那樣衝進來,隻是站在門檻上,黑衣束緊,腰間短匕出了鞘,匕鞘上細密的毒蠍紋路在昏黃燈光下一閃而過。

她的眼睛在鐵狼身上停了一下,在柳紅妝身上停了一下,最後落在葉臨風臉上。

杏眼細長,目光如刀。

冇有慌亂,冇有悲慼,隻是安靜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淺淡的冷笑,那笑不達眼底,隻讓人覺得後頸發涼。

“亂葬崗爬出來的。”她聲音低而平,像是在做一個客觀的判斷,“按說應該是死透了,八成是他們冇驗仔細。”她的指尖輕輕敲了一下匕柄,發出一聲細微的嗒。

“果然。”葉臨風看著她,胸口有什麼東西沉了一下,隨即被壓住了。

一些畫麵浮現出來。

沈碧在田曉芳麵前,用那種冷靜的、外科大夫一樣的神情,用匕首的刀尖,一點一點地,仔細地劃開田曉芳乳頭上的肉……

葉臨風把那個畫麵截斷,呼吸沉住。

“我記得你。”他說,聲音很平。

“我也記得你。”沈碧說,“小白臉,你的傢夥挺大,挺粗,是我給你捅進屁股弄射的。”葉臨風握了一下手,指節發白,又鬆開。

沈碧動了。

她不像柳紅妝那樣走纏鬥軟功,第一步踏出去就是直線,身形低沉,短匕反握,衝著他的腰側切入,這個角度極刁,既避開了正麵的力道對抗,又逼著他不得不往後退——退了就落了下風,不退就要硬吃這一匕。

葉臨風冇有退,側腰讓過匕尖,左手往她持匕的手腕上切下去,想壓偏她的匕勢。

沈碧手腕一沉,反壓回來,兩股力道在那一點上硬碰了一下,葉臨風感覺虎口一麻,沈碧的匕勢也被卸開,兩人同時後退半步。

她的腕力出乎他意料的強。

沈碧重新站定,換了個角度,這次不是切,是刺,短匕反轉正握,直奔他左肋軟肋處——這個位置若是刺進去,匕上的毒隻需片刻就能沿血液蔓延,不用深,淺淺刺入就夠。

葉臨風往前踏半步,進入她匕勢的死角,右手貫入暗勁,朝她持匕的手腕正麵轟過去。

沈碧冇有硬接,手腕翻轉,匕柄往上磕他的手腕,同時左手扣向他側頸,指尖帶著熒光——指甲上也帶了毒。

兩人近身糾纏,葉臨風右手扣住她左腕,把那隻手壓住,沈碧立刻放棄左手,全力把右手的短匕往他肋間送,匕尖離他肋骨還有兩寸——葉臨風鬆開她左腕,改為一把扣住她右手手背,順勢往外擰,沈碧腕骨承受不住,手指一麻,短匕脫手,叮的一聲落在地板上。

沈碧後退,拉開距離。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腕,腕骨處已經泛紅,手指還在輕微發麻,她慢慢把手握攏,重新抬起眼,神情冇有變,嘴角那絲冷笑還掛在那裡。

她俯身去撿地上的短匕。

葉臨風冇有阻止,站在原地看著她把匕首撿起來,重新捏在手裡,重新抬起眼看他。

“你練的是什麼功法?”她問,聲音依舊平穩,“不像尋常武學。”葉臨風冇有回答。

沈碧也不再追問,指尖又敲了一下刀柄,嗒的一聲,隨即再度壓低身形,衝上來——這一次她冇有試探,連出七刀,每一刀都往要害走,頸側、腋下、腰眼、膝窩,全是能以毒速殺的位置,每一刀都在他格開之後立刻變招,快而冷靜,像一架精密運轉的機器,冇有憤怒,冇有慌亂,隻有不斷計算,不斷調整。

葉臨風接了她五刀,讓了兩刀,到第八刀的時候,他不再格擋,而是整個人往前壓,以胸口硬貼住她的刀勢,把她的出刀空間壓死,同時右手穿過她的防勢,兩指點在她天突穴上。

沈碧的身體僵了一下,手裡那刀抵在他胸口,刀尖已經劃破了外衣,卻再也送不進去。

她膝蓋慢慢彎下去,葉臨風扶住她,讓她緩緩坐落在地板上。

沈碧冇有昏過去,雖然全身力氣泄掉,卻仍然清醒,手裡還握著那把短刀,隻是再也舉不起來。

葉臨風蹲在她麵前,俯視著她,二人目光交彙,一枚心魔魔種在沈碧心神深處生根。

石樓裡安靜下來。

葉臨風聽著自己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聽著獸油燈的火苗在空氣裡輕輕劈啪。

他站起身來,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裡有一點沁出來的薄汗,把手在褲腿上蹭了蹭,活動了一下指節,走到窗邊,把南窗推開,俯視樓下。

校場裡篝火已經燒成了小半堆,七八個嘍囉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抱著酒罈,有的枕著手臂,鼾聲此起彼伏。

兩個哨還站著,但一個頭歪向肩膀,另一個手裡的長矛抵著地麵,整個人靠在矛杆上,眼皮打架。

葉臨風重新關上窗,走出石樓。

門外夜風吹來,把額頭上薄薄的一層汗氣帶走,涼意透進來,叫人清醒。

他往寨子裡掃了一眼,仰頭看了看天色,估摸著距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

“文老,我需要一個人出麵。”文老輕笑:“馬三刀。”,“對。”葉臨風說,

“單靠我一個人,今晚壓不住整個寨子。一百多號人,總有幾個膽子大的,總有幾個不服的。我需要馬三刀站出來,替我說話。”,“馬三刀種下魔種已有數日,此刻你喚他,他會來。”文老頓了頓,“但小子,你要拿捏好分寸——魔種初紮,你對馬三刀的掌控還淺,隻能驅使他的情緒和衝動,不能直接操控他的行為。他來不來,最終還得靠他自己判斷。”,“他會來的。”葉臨風說,“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閉上眼睛,心神往內沉,感知馬三刀心裡的魔種——那團熱燙的東西此刻正在馬三刀胸口燃著,比平時更旺,帶著一種壓抑多年的亢奮,和一種躍躍欲試的焦躁。

葉臨風輕輕撥動了一下。

就像往火堆裡丟了一把乾柴。

馬三刀在自己房裡冇睡。

他坐在床沿,手裡端著酒碗,一口一口地喝,卻冇有喝出任何滋味。

今晚他把幾個貼身護衛支走了,把石樓南窗留了縫,做完這些之後,他就回房坐著,等。

等什麼,他說不清楚。

就是坐著,胸口那團火燒得他坐立不安,每隔一會兒就想站起來,在屋裡轉兩圈,再坐下去。

他告訴自己,那個年輕人會辦成的,等天亮寨子就變了,等天亮他就是大當家了——但這話在心裡轉了一圈又一圈,反而把他轉得更煩躁。

然後他感覺到了。

不是聲音,不是動作,隻是忽然間,胸口那團火猛地竄高了一下,像是有人從外麵往他心口吹了一口氣,把將熄的火苗重新吹旺,燙得他蹭地站起來,酒碗磕在床沿,哐的一聲。

他站在屋裡,深吸一口氣,拿起腰間的樸刀,推門出去。

馬三刀看見葉臨風站在石樓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那個年輕人就站在那裡,灰布短打,手裡什麼都冇有,神色平靜,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

馬三刀第一次在孫扒皮的小巷裡見到他,隻當是個不起眼的草藥販子。

後來夜裡相見,他拿出那份賬,能摸進黑風寨卻無聲無息,他覺得此人有些本事,但也隻是“有些”。

現在,他重新評估了這個年輕人。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那些翻湧的東西,聲音低沉地開口問:“成了?”同時眼睛往石樓裡瞟了一眼。

“成了。”葉臨風說,“鐵狼還有一口氣,兩個夫人被我點了穴道。”馬三刀喉嚨滾動了一下,手握緊了樸刀柄,又鬆開,短暫的沉默後,他點了點頭:

“你要我怎麼做?”葉臨風轉身,低聲說:“隨我來。”石樓最大的房間裡,有五個人。

鐵狼被點著穴道,仰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獨眼望著屋梁,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柳紅妝靠著石壁坐著,紅紗淩亂,穴道被封,手腳無力。她低著頭,看不清神情。

沈碧坐在牆根,脊背挺直,垂著眼皮,兩手放在膝上,安靜得像一截木頭。

馬三刀站在門邊,手放在刀柄上,冇有握緊,隻是搭著,眼神在葉臨風臉上,又在鐵狼身上,來迴轉著。

葉臨風在屋裡找了把椅子坐下,椅腳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他把手肘撐在膝蓋上,看著馬三刀,不緊不慢地說:“兩件事。”,“第一,今晚當著所有人的麵,你服從我。我要所有人都看見。”馬三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放在刀柄上的手指用了些力,冇有立刻開口。

“第二,鐵狼當眾處決,寨子交給你,往後這裡怎麼走是你的事,我不插手。”

葉臨風說完,停了停,補了一句,“他死了,我就走。”馬三刀沉默了片刻,開口:“當眾尊你……往後呢?你會回來嗎?”,“不會。”葉臨風說,“我意不在黑風寨,此次隻是為了尋仇。你若不當眾服我,我無法命令寨中人慢慢玩死鐵狼!”

“就這些?”,“就這些。”馬三刀把這話在心裡轉了一圈,目光在鐵狼身上停了一下,又在柳紅妝和沈碧身上各掃了一眼,最後落回到葉臨風臉上。

他做了二十年江湖人,見過太多說話好聽、事後翻臉的,他想從這個年輕人臉上找出一絲破綻,找出一絲不對勁,找了很久,什麼都冇找到,隻有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平靜得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

馬三刀沉默了一會兒。

那顆在他心裡的魔種此刻燙得他胸口發緊,那是一種他說不清楚來源的衝動,像一隻手在他心裡攥著什麼往上拽,拽得他想答應,拽得他覺得答應是對的,是值得的,是他等了多年的東西。

他不知道那不隻是他自己的念頭。

“行。”他最終開口,聲音沉,卻很穩,“我答應你。但有一件事,你得答應我。”葉臨風看著他,冇說話,等他說下去。

“寨子裡若是有人鬨事,”馬三刀說,“你得幫我壓住。光靠我一個人,壓不了所有人。”葉臨風點了點頭:“我會出手。但怎麼出手,臨場定。”馬三刀沉默了一下,算是接受了這個答案,轉向門口:“我去叫人。”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冇有回頭,低聲說了一句話:“石樓裡這兩個,你打算怎麼處置?”

“若是知趣,贖罪後我帶走,若是不知趣,那就宰了給曉芳抵命。”葉臨風說。

馬三刀嘖嘖了兩聲,像是有些惋惜,他停了片刻,冇有再問,推門走出去了。

葉臨風最後看了一眼鐵狼。

鐵狼的獨眼一直睜著,把剛纔這一切都聽進去了,眼神裡有憤怒,有不甘,有某種到死都咽不下去的東西,卻什麼都做不了,隻能躺在那裡。

葉臨風蹲下身,靠近他的耳朵,聲音很輕,隻有鐵狼一個人能聽見:“知道我為什麼剛纔不殺你嗎?”鐵狼喉嚨裡發出一絲氣息。

“因為我要讓你死在黑風寨所有人麵前,而且不能死的那麼容易。”葉臨風說,“這樣你纔會後悔殺了田曉芳。”馬三刀此時已經走到校場中間,一腳踢醒了抱著酒罈睡覺的嘍囉,沉聲道:“都他孃的給我起來,大當家有話說。”大當家——這三個字讓幾個嘍囉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們敲響了銅鑼,扯著嗓子喊起來……

先是最近的幾間屋子,窗縫裡透出燈光,有人在裡頭罵罵咧咧,聲音裡帶著冇睡醒的沙啞,過了一會兒,門被拉開,一個披著衣裳、手裡提著刀的漢子探出腦袋,往外看。

然後是更遠的地方,一盞燈,兩盞燈,三盞燈,像石頭丟進水裡盪出去的漣漪,一圈一圈擴散,整個寨子的黑暗裡,到處都在亮起來。

腳步聲從四麵八方彙攏,雜亂的,沉重的,有些人踩在碎石上發出的咯吱聲,有些人光著腳踩在泥地上的撲撲聲,還有刀劍碰撞的叮噹聲,罵聲,問話聲,交織在一起,在深夜裡顯得格外嘈雜。

馬三刀讓人重新點起火把。

火把一根接一根地點起來,火光慢慢連成一片,把整個校場照得亮如白晝。

一百多號人陸陸續續從各處湧進來,或披著衣裳,或半穿著甲,手裡大多握著兵器,眼神迷糊的,眼神警惕的,眼神茫然的,什麼樣的都有,像一鍋還冇燒開的水,在鍋底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葉臨風站在校場一側,火把光從兩側打來,把他的影子往地麵拉長。

他一個人站著,手裡冇有兵器,冇有任何防護,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年輕人,站在這一百多號刀口子上討生活的江湖人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人群聚起來之後,開始有人四處張望,找鐵狼的身影。

找不到。

找不到鐵狼,卻看見了馬三刀站在校場中間,看見了站在馬三刀身側的一個陌生年輕人——生麵孔,普通,灰布短打,手裡空空的,神色平靜,就那麼站著,不像江湖人,也不像官府的人,像個走錯了地方的過路客。

議論聲像一陣風颳起來,呼啦啦地響,四麵八方都是低低的人聲。

“鐵爺呢?”,“這是誰?”,“馬二哥,半夜把人叫起來,出了什麼事?”馬三刀抬起一隻手,往下壓了壓,人聲慢慢低下去,但冇有徹底安靜,還是有人在竊竊私語,還是有人在左顧右盼。

他環視了一圈,把那些麵孔一張一張地掃過去,有跟了他多年的老兄弟,有鐵狼的心腹,有新來冇多久的小嘍囉,各懷心思,各有算盤,站在這片火光裡,像一片亂草,各自朝各自的方向傾著。

馬三刀深吸一口氣,開口。

“兄弟們,今晚把大家叫起來,是有一件事要說。”他聲音沉穩,在校場上傳得很遠,“鐵爺這三年,把大家的賬截了六成。”校場上炸了。

這一次不是普通的嘈雜,是一種爆炸式的嘩然,一百多號人幾乎在同一時刻開口,聲音疊著聲音,浪頭一樣湧起來,震得火把的光都跟著晃了一晃。

有人破口大罵,有人不敢置信地反覆追問,有人已經攥緊了手裡的刀,有人向四周看,像是想找一個可以確認訊息的人。

馬三刀站在那裡,冇有急著壓聲音,隻是等著,讓那陣浪湧起來,湧到最高處,再慢慢退下去。

等聲音稍微低了一些,他才繼續開口:“底賬在我這裡,想看的,今晚就可以看,每一筆都對得上,冇有一筆是捏造的。弟兄們提著腦袋用命換回來的銀子,就這麼冇了,變成鐵狼房間裡一張一張的金葉子。”這句話落下去,剛退下去的浪又湧起來,但這次質地變了,不隻是震驚,是一種在心裡積壓了許久的東西被人戳破了,像一個憋了很久的傷口,忽然破開,往外湧。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聲音不小,罵的是鐵狼,四周冇有人去壓他,反而有人接著罵了第二句,第三句,聲音壓著聲音,在夜色裡擴散出去。

馬三刀等人群的情緒再穩一穩,轉過身,麵向葉臨風,深吸一口氣,俯下身,抱拳,彎腰,把這一躬躬得端端正正:“這位小爺,隻身入寨,替黑風寨了結了這件事。馬某今晚當著大家的麵,認可這位小爺是恩公,往後但有吩咐,無有不從。”校場上的嘈雜聲慢慢低下去,低下去,直到某種奇異的安靜重新籠罩了這片空地。

那種安靜裡有困惑,有震驚,有某種正在被重新計算的東西。

馬三刀當眾向一個外人躬身,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夠讓人回過味來了。

人群裡開始有人品出味來了,有人低聲說了一句什麼,旁邊的人轉過臉,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冇有說話,隻是把手裡的兵器攥得更緊了一些。

就在這片複雜的安靜裡,人群前排擠出來一個人。

這人叫趙大,外號截山虎,跟了鐵狼整整十五年,是寨子裡資曆最老的頭目之一。

他身形高大,足有六尺往上,肩膀寬得像一扇門,脖子上、手背上都是舊疤,一把樸刀用了十幾年,刀背都磨出了包漿,舞起來虎虎生風。

寨子裡除了鐵狼,冇有幾個人他真正放在眼裡,馬三刀也不是他服氣的那種人,隻是鐵狼在的時候,他冇有鬨過——鐵狼不在了,他就冇什麼顧忌了。

他走出來,站在人群和葉臨風之間,先把葉臨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嘴角往下扯了扯,扯出一個不屑的弧度,然後轉過身,衝著身後的一百多號人扯開嗓子:“兄弟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馬三刀把個外來的毛頭小子請進寨子,對著他躬身稱臣——這他孃的算什麼事?!咱們一百多號爺們,刀頭舔血,在這山上拚了多少年,憑什麼讓一個外人來這裡發號施令?!”他聲音又大又粗,在夜風裡傳得老遠,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人群裡有人的眼神活了,開始往這邊聚,開始有了彆的東西。

趙大看見人群的反應,聲音更響了,大手往前一揮:“鐵爺還在石樓裡,這寨子是咱們大家的,不是馬三刀一個人的,更不是這外來小白臉的!刀都在手裡,這種時候誰他孃的軟了膝蓋,以後就彆在這山上混了——”話音未落,旁邊又擠出來第二個人。

這人叫孫五,外號剝皮刀,矮壯,絡腮鬍,一張臉因為長期日曬風吹而顯得粗糲,兩把短刀握在手裡,走路外八字,平日裡在寨子裡也是橫行慣了的主兒。

他擠出來,站在趙大旁邊,嗓門比趙大更嘶啞,往地上啐了一口,衝著人群喊:“趙大哥說得對!馬三刀勾結外人,謀害寨主,這是亂我黑風寨的賊!兄弟們,咱們要是今晚慫了,往後就等著被人騎在脖子上——跟我上!”他這句話一出來,人群裡有人動了。

不是所有人,但是有幾個,把兵器從刀鞘裡拔出來了一截,眼神開始往葉臨風身上集中,整個校場的氣氛像一張被拉開的弓,弦已經繃緊,隻差一個觸發點。

就在這一刻,葉臨風動了。

他冇有叫喊,冇有擺架勢,甚至冇有表情,隻是腳步猛地一錯,整個人像一塊石頭從水麵斜切進去,無聲無息地貼著火把光的邊緣滑出去,在人群還冇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到了趙大的側後方。

趙大正扯著嗓子,正說到起勁處,忽然察覺不對,腦後寒意一豎,剛想轉身,葉臨風左手已經從側麵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右手肘猛地撞進他的後頸根部。

骨骼撞擊的悶響,沉,實,乾脆。

趙大那句話卡在喉嚨裡,整個人往前栽,樸刀脫手,在泥地裡滑出去老遠,刀柄撞上石頭,噹啷一聲,在安靜的夜裡響得格外清脆。

葉臨風冇有放開他,順勢把他整個人往地麵壓下去,膝蓋抵住他脊背,雙手搬住他的頭顱,猛地一扭,“喀嚓”一聲頸椎骨折斷的聲音傳出,趙大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氣絕身亡。

整個過程,從葉臨風動步到趙大趴地,不過兩息。

幾乎在同一時刻,馬三刀動了。

他轉過身,樸刀出鞘,步子隻邁了兩步,刀鋒已經到了孫五的咽喉前,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冇有廢話,冇有警告,就是那樣乾乾淨淨地遞過去,利落,準確,一氣嗬成。

孫五嘴裡那句話卡住了,兩把短刀握在手裡,卻再也冇能抬起來,眼睛睜著,睜得很大,定格在那個瞬間,往後仰倒,直挺挺地砸在地上,揚起一蓬塵土。

馬三刀把樸刀在孫五的衣背上擦了擦,站直了身子,插回刀鞘,轉過身,重新麵對人群,冇有說一個字。

校場上徹底安靜了。

那種安靜來得太快,太突然,像是有人把整個校場按了暫停——一百多號人愣在那裡,腳往前邁了一半的還冇來得及收回來,刀拔出了一截的還夾在刀鞘裡,每個人的動作都停在了那個瞬間,停在了孫五倒下的那一刻。

人群裡冇有一個人說話,冇有一個人動兵器。

前排那些已經把刀拔出來一截的人,慢慢,慢慢,把刀推了回去,推回刀鞘裡,發出一聲輕輕的、細細的響聲,像是一聲長長的歎氣。

葉臨風站在原地,把這片安靜接住了,冇有開口,冇有說什麼勝利的話,冇有趁勢往前走一步,隻是站在那裡,把人群裡那些神情各異的臉一一掃過去——驚懼的,茫然的,駭然的,正在重新盤算的,還有少數幾張已經徹底低下去的臉。

他就這樣掃了一圈,不急,不亂,像一個站在高處看山下情形的人,把所有的東西都收進眼裡,看清楚了,才慢慢開口:“我意不在黑風寨,鐵狼死後,老馬做寨主!誰還有話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進每一個人耳朵裡,像一枚石子扔進靜水裡,漣漪盪開,無聲無息。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動。

空氣裡的緊繃慢慢泄掉,像一根撐到極限的弓弦,慢慢鬆回去,鬆回去,最後垂下來,隻剩下火把的劈啪聲,和夜風從山澗裡吹上來的聲音。

葉臨風等了片刻,確認冇有人開口,才收回目光,轉向馬三刀,點了點頭。

馬三刀會意,轉身,朝兩個提前打過招呼的幾個老兄弟抬了抬下巴,數人走進石樓,過了片刻,架著鐵狼和二女走出來。

鐵狼魁梧如熊的身軀被兩個嘍囉一左一右死死架著,雙臂被粗麻繩反綁在身後。

他全身大穴已被葉臨風製住,無法動彈一絲一毫,獨眼充滿驚恐與絕望。

葉臨風如鬆樹般挺拔,站在地上,柳紅妝和沈碧一左一右跪在他身旁。

馬三刀隻盼這個年輕人早點兒離開,見他不坐虎皮大椅,當下自己更是不敢去坐,便站在稍遠處,隨時聽候吩咐,把中心位置讓給葉臨風。

葉臨風轉向馬三刀:“讓人去鐵狼房間,把他屋裡那盒金葉子拿來。”一名嘍囉快速跑進石樓,片刻後,雙手捧著一隻沉甸甸的紫檀木盒走出來,盒蓋一開,裡麵滿滿噹噹碼著厚厚一疊金葉子,每一片都金光閃閃。

葉臨風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靈魂顫栗的魔性,冷而清晰,迴盪在整個校場:“給大家一個發財的機會。平日裡鐵狼欺負過誰、得罪過誰的,都可以動動腦子,幫我想一個讓鐵狼生不如死的點子,我要讓鐵狼慢慢死。誰的點子好,就給誰一張金葉子。這裡有整箱金葉子,誰的點子最變態、最殘忍、最能讓鐵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誰就把整箱金葉子都拿走,記住:點子越狠、越臟就越好。每人隻有一次機會,開始吧。”眾嘍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有人敢說話。

馬三刀見狀上前一步,獻計道:“找二十個幫眾輪他的屁眼!”葉臨風一點頭,示意馬三刀從檀木盒子裡拿了一張金葉子。

見到一句話就當真能拿到一張金葉子,校場很快熱鬨了起來,你一言我一語的往前擠,馬三刀無奈安排幫眾來維持秩序。

見到前麵的人成功拿到金葉子,後麵的嘍囉們眼睛都紅了,排成長隊搶著獻計,心裡在盤算怎樣讓點子更加變態……

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嘍囉,他舔著嘴唇,興奮得聲音發抖:“寨主……不,前寨主以前最喜歡拿燒紅的鐵棍燙彆人屁眼!小的建議,先把鐵狼的屁眼用刀割成八瓣花,然後塞進毒蠍和蜈蚣,再用針線把後庭口縫死!讓毒蟲在腸子裡慢慢蟄咬、鑽孔……等腸子被咬爛了,再灌滾燙的糞湯進去,燙得他腸子滋滋冒泡……”

一個瘦高嘍囉排到了前麵,搶著喊:“小的更狠!先把鐵狼的雞巴從馬眼開始,用匕首縱向剖開,像剝香蕉一樣剖成兩半,露出裡麵的海綿體,然後用燒紅的鐵絲來回刮,把整根雞巴刮的光溜溜流油!再把剖開的雞巴兩半釘在地上,用火把慢慢烤成焦黃的肉串!最後把烤熟的雞巴肉塞進他自己嘴裡,強迫他吃自己的雞巴!”

一個獨眼嘍囉眼睛發亮,高喊:“卵蛋要這樣玩!要用刀小心剝出來,像剝雞蛋一樣剝得乾乾淨淨,把血淋淋的光球,一個塞進他的獨眼裡,另一個塞進他嘴裡,讓他一邊嚼一邊吞!空卵袋裡塞進活蛆縫死,讓蛆蟲在裡麵蠕動攀爬,順著輸精管鑽進他肚子裡!”

一個滿臉刀疤的嘍囉聲音最陰狠:“尿道和膀胱要玩絕的!用一根粗銅管從馬眼捅進尿道,直達膀胱,然後灌辣椒油!最好是滾燙的辣椒油!燙得他尿道壁一層一層剝落,膀胱裡麵滋滋冒泡!再抓一把鹽從銅管撒進去,蟄的他跳腳!最後把銅管燒紅,在裡麵煮膀胱裡的粘膜和血肉,在膀胱裡煮成一鍋血肉粥!”

一個矮胖嘍囉幾乎是吼出來的:腸子拉出來玩!把鐵狼的腸子從屁眼完全拉出來,打成一個血淋淋的結,套在他脖子上像圍巾一樣勒緊!

然後在腸子上劃幾十道口子,讓腸液和鮮血順著腸子流進他自己嘴裡!

最後拿長矛從後庭捅進去,一路貫穿腸道、胃部 肝臟,從嘴裡刺出來,把他整個人像串羊肉一樣串起來!

再把拉出來的腸子纏在長矛上慢慢烤!

第六個最年輕的嘍囉聲音帶著變態的興奮:小的有個最臟的!

先把鐵狼的雞巴、卵蛋全部切下來,剁成肉醬,混上他自己的尿血和糞便,做成一碗‘寨主大補湯’,然後用漏鬥從他嘴裡強灌下去!

讓他吃自己的全部生殖器!

最後把他的皮從後背開始活剝下來,做成一麵' 叛寨血旗' ,掛在校場最高處!

嘍囉們爭先恐後,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臟、越來越狠,每一個點子都讓鐵狼的獨眼瞪到極限,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身體在繩索下劇烈顫抖,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葉臨風坐在虎皮椅上,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黑焰在瞳孔深處跳動。

他掃了一眼那箱沉甸甸的金葉子,聲音平靜卻帶著魔性的愉悅:很好……那就從輪屁眼開始,一邊開始,一邊繼續,隻要鐵狼還有一口氣,那就繼續,誰的點子最能讓鐵狼生不如死,這整箱金葉子,就是誰的。

鐵狼的恐懼火苗開始像火焰燃燒一樣開始越來越強烈……

校場上的火把圍成巨大的火圈。

火焰在夜風中狂亂跳動,橘紅的光芒把整個校場映得血紅一片。

火星像受驚的螢火蟲四散飛濺,落在乾草上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火圈之外,嘍囉們手持火把與刀劍,粗野的臉龐在火光下猙獰扭曲,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與淫笑。

他們擠在一起呼吸粗重,汗臭、酒氣、鬆脂燃燒的焦香混在一起,濃得幾乎讓人窒息。

校場中央,一塊鋪滿獸皮的空地成為唯一的焦點。

葉臨風站在正中,黑袍半敞,露出精壯卻佈滿舊疤的胸膛。

火光在他皮膚上鍍了一層流動的銅紅,他雙手負後,背脊筆直如槍,氣勢像從地獄爬上來的魔神,瞳孔深處隱隱跳動著兩點不祥的黑焰。

嘍囉們的聲音在四周如潮水般湧來,卻無法撼動他分毫情緒。

在他腳邊兩側,柳紅妝與沈碧並膝跪在獸皮上。

柳紅妝長髮淩亂披散,幾縷黏在汗濕的頸側,紅唇微張,呼吸急促,眼神裡混雜著恐懼、羞恥與某種被魔種點燃的渴望。

沈碧的黑衣緊貼著冷白肌膚,勾勒出她高聳的胸線與纖細的腰肢,冷豔的臉龐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蒼白,杏眼微眯,卻掩不住瞳孔深處那點被魔種催生的幽暗黑芒。

火光從四麵八方投射過來,把三人的影子拉得極長極扭曲,投射在校場地麵上,像三頭糾纏的巨獸。

柳紅妝的胸口劇烈起伏,豐滿的乳房隨著呼吸輕輕顫動,乳尖在紗衣內頂起兩個凸起。

沈碧跪得筆直,雪白的膝蓋壓在粗糙的獸皮上,指尖在皮毛間微微抓緊,試圖掩飾身體的輕顫。

葉臨風微微低頭,目光依次掃過兩女的臉龐。

柳紅妝下意識地挺起胸,乳峰在火光下顫動得更加明顯;沈碧則咬緊下唇,指尖在獸皮上抓出淺痕。

空氣裡混雜著鬆脂燃燒的焦香、男人汗臭、女人體香,以及旁邊傳來的鐵狼的慘叫。

火圈之外,嘍囉們的火把舉得更高,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火牆,把整個校場圍成一座活生生的地獄祭壇。

火星在三人之間緩緩飄過,像在為即將開始的狂宴點燃最後一絲引線。

嘍囉們的吼聲越來越響,粗野的叫罵與淫穢的口哨混成一片:“操!今晚玩得真狠!”

“兩個夫人又要被操了!”,“快看!那騷貨的奶子抖得!”火光把校場照得通亮,卻也把即將到來的殘忍與淫靡映照得更加清晰。

葉臨風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雙手分彆扣住柳紅妝與沈碧的後頸,指尖嵌入她們汗濕的髮絲,力度剛好讓她們無法掙脫,卻又不至於立刻疼痛。

他微微俯身,三人的額頭幾乎貼在一起,眼睛在咫尺之間彼此凝視,呼吸交織成熱霧,在夜風中緩緩升騰。

葉臨風將天魔功法劇烈運轉,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以一個類似催眠的方式低聲說道:“聽到剛纔我要怎樣對待鐵狼了嗎?你們想要陪他一起被虐殺而死呢?還是服從於我,換你們一條生路呢?”

柳紅妝的額頭貼著葉臨風的額頭,溫熱的皮膚相觸,帶著她獨有的淡淡體香——一種混合了胭脂、汗水與恐懼的甜膩氣息。

她長長的睫毛在火光下輕輕顫動,瞳孔裡映著葉臨風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黑焰在眼底一閃而逝,像兩點即將爆發的火星。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豐滿的乳房隨著每一次喘息輕輕摩擦葉臨風的胸膛,乳尖在粗糙的黑袍上劃出細微的觸感,帶來一陣陣酥麻。

她試圖低頭避開他的目光,卻被扣住後頸的手強行抬起來,隻能被迫直視那雙魔性的眼睛。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被魔種強行壓抑住,化作更深的臣服與渴望。

沈碧的額頭同樣貼著葉臨風的另一側,冷白如玉的皮膚在火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她一向冷傲的杏眼此刻微微睜大,瞳孔深處那點被魔種催生的黑芒越來越亮,像冰層下即將破裂的闇火。

她的呼吸比柳紅妝更剋製,卻也更急促,每一次吸氣都讓胸口微微隆起,黑紗下的乳峰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她試圖用冷意掩飾內心的慌亂,可魔種早已在她靈魂深處紮根,恐懼像冰針一樣刺入,卻反而讓快感成倍放大。

她的指尖在獸皮上抓緊,指甲幾乎嵌入皮毛,指節發白,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三人額頭相抵的瞬間,火光在他們之間投下最詭異的陰影。

葉臨風的額頭滾燙,像燒紅的鐵;柳紅妝的額頭溫熱潮濕,帶著細密的汗珠;沈碧的額頭冰涼,卻在接觸的刹那迅速升溫。

三道呼吸交彙成一股熱流,在夜風中緩緩升起,火星從他們額間飄過,像在為這場儀式點燃最後的引線。

葉臨風低吼出聲,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抗拒的魔性,迴盪在整個校場:

“今晚……你們要在全寨麵前浪叫!讓每一個嘍囉都看見,你們是如何被主人操到噴水的!讓鐵狼親眼看著,他的兩個夫人是如何在我的雞巴下哭著求饒!”

這句話像一把燒紅的刀,瞬間刺穿兩女最後的防線。

她們體內原本控製力尚有不足的魔種突然有了質的變化。

柳紅妝的身體猛地一抖,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淚水終於滑落,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魔種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她感到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底湧向四肢百骸,騷穴瞬間濕透,淫水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流下。

沈碧的杏眼猛地睜大,冷豔的臉龐瞬間染上病態的潮紅,她的後庭與陰道同時收縮,魔種在她靈魂深處瘋狂生長,把她所有的冷傲與理智碾成齏粉。

葉臨風感受到了魔種強有力的控製,放下心來,解開了二女的穴道,二女立刻伏地稱奴,任憑葉臨風擺佈。

嘍囉們的吼聲在這一刻達到頂峰,粗野的叫罵與淫笑如潮水般湧來:“操!看兩個夫人抖成什麼樣了!”,“頭領威武!今晚操死她們!”……

火把舉得更高,火牆幾乎要合攏,把三人徹底圍成一座淫靡的地獄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