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情纏 無聲地流著淚,從……
事發突然, 原本肅穆寂靜的定國府一時間如被捲入漩渦巨浪。金甲禁衛們來勢迅猛,自正門至前廳一路直突疾進,頃刻間便衝至事發地, 將新皇護佑在內。
“萬歲,這就是剛纔的利箭!”杜綱搶先奔到那株古樹邊, 使勁拔出箭頭, 呈送到新皇麵前。
新皇臉色發沉,眸光凜凜。“好大的膽子!還不快查?!”
禁衛首領一聲令下, 除了留下部分禁衛保護新皇外,其餘人當即分頭奔向各條小路。
此時定國府中的護院與仆役循聲奔來,卻被院門口的禁衛圍擋在外,眼見雙方要起衝突, 宿宗鈺立刻出聲嗬止。
在他陡然淩厲的眼神下, 護院與仆役們隻得按捺焦急隱忍後退,無人知曉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何事。
宿放春快步上前,端端正正向新皇跪拜叩首,言辭懇切地請求讓她帶領手下隨同搜查。身處禁衛護擁之間的新皇神情不善,寒聲道:“朕來你們這定國府並未大肆張揚,卻為何會發生剛纔那樣的事情?!”
宿宗鈺一改往日浮躁,撩衣襬跪在其前:“萬歲, 我宿家上下皆赤膽忠心,即便是仆役亦是自祖輩起便追隨國公左右,斷無妄圖行刺的可能!”
新皇冷笑:“還是先不要將話說得如此之確鑿, 萬一禁衛們查到可疑之人, 你又該如何辯解?”
宿宗鈺還未及回答,宿放春已斂容道:“為保證陛下安全,也為證明我宿家清白, 刺客必定要抓,但禁衛們終究不熟悉我府中地形,如此搜查隻怕打草驚蛇。再者說,禁衛們又如何能看出到底誰是可疑之人?陛下若信不過我們,可以派遣人手跟隨而去,但我與宗鈺如果隻能留在此處,恐怕對搜捕並無好處。”
新皇眼梢一緊,杜綱已率先作色嗬斥:“宿放春,你這是什麼語氣?!區區一介女流,竟敢在萬歲麵前振振有詞,難道是倚仗祖上戰功有恃無恐了嗎?!”
宿放春臉色不改,宿宗鈺不禁挺身意欲辯白。新皇將手一抬,撫了撫稍顯不夠平整的衣襟,淡淡道:“朕聽著這意思,宿放春,你是擔心朕的禁衛在你定國府中亂闖而空手而歸?既然如此,杜綱,你就跟隨在旁,好好隨著這位宿小姐去嚴加搜查。”
他既這樣開口,杜綱自然心領神會,應諾一聲緊隨宿放春而去,大有將定國府中隱藏的機密掀個天翻地覆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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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寂黑夜頓時喧雜驚跳,明晃晃火把如遊蟒穿梭於偌大府院,凡禁衛所過之處無不開門破戶,翻箱倒櫃。定國府中男女老少何曾經曆過此等事情,然而聽聞君王在前廳遇刺,皆心驚膽戰不敢有所反抗。
宿放春眼見這混亂景象,卻也隻能隱忍以對,加快了腳步穿過重重庭院,心中隻記掛著那個名為吟鬆的院落,不知藏身其中的天鳳帝與虞慶瑤是否會被髮現。
各處叫嚷聲不絕,她有心去往吟鬆小院,怎奈杜綱陰魂不散,緊跟其後。宿放春腳步略一遲疑,身後立即傳來那陰惻惻的聲音:“宿小姐,你說是要搜查刺客,怎麼這一路走來,哪裡都冇去?”
宿放春沉著臉疾步向前,頭也不回。“這四周皆是禁衛,我又何必再去摻和?”
“哦,那不知宿小姐要去哪裡查詢?”杜綱嗤笑一聲,微微加緊腳步,似乎唯恐她彆有企圖。
宿放春眼光一掃,指向斜前方的小徑:“從那邊過去,都是下人居住的地方,禁衛似乎還未去查!”
杜綱心中正在盤算,見宿放春已經帶著護院奔向那處,便也隻能緊追而上。
這一群人穿過小徑,進入院落,宿放春還未開口,杜綱已搶先吆喝著,命令手下衝入房中大肆搜查。宿放春有意要在此處拖延時間,趁著杜綱不備,迅疾向身邊親信低語一句。
杜綱剛剛進屋,盯著惶恐不安的仆人們一一細察,卻忽聽得對麵屋子裡有人連聲叫喊“憑什麼打人”。一回頭,但見自己帶來的手下已和宿放春的人在另一間屋子裡推搡扭打,他怒氣沖沖過去嗬斥,卻被眾人圍攏不放,爭相向他告狀。一時間七嘴八舌亂成一團。
而就在此時,宿放春的親信已趁勢溜出小院,眼瞅著四下無人,便徑直往吟鬆院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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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宿放春的吩咐,此人應該直奔吟鬆院帶著褚雲羲和虞慶瑤迅速往後門處撤離。他急匆匆一路狂奔,眼看前方穿過一道院門便是那處幽靜小院,正打算貓著腰迅疾入內,卻忽聽得斜後方腳步聲紛雜,回頭一望,竟是一路禁衛手持火把快步迫近。
“你是何人?在這裡做什麼?!”為首的禁衛一眼望到此人,厲聲喝問。
“我……我是這府裡的,宿小姐手下和搜查的人打起來了,我想回去找小主人稟告這事……”他一邊說,一邊往另一側走,意欲將禁衛們引開。那禁衛首領眼光一橫,卻未曾跟著他走,而是斜睨著旁邊的院落:“這裡有人住?”
“冇有啊!您看裡麵黑燈瞎火的。”他連連搖頭。那首領卻盯著他,冷笑一聲:“那我為何剛纔望見你想往裡麵去?難道你的小主人現在正在這裡?”
那仆人連聲否認,怎奈禁衛們根本不聽他的辯解,為首之人將他一把推開,帶著手下直闖了進去。
仆人又驚又怒,追上去阻攔:“這是宿將軍以前休息的地方,你們怎敢亂來?!”
“聖上親口下旨要搜查刺客,誰人敢阻?!”禁衛首領怒目厲色,手握劍柄叱罵一聲,快步踏上台階,抬腳踢開正屋大門。
屋內一片漆黑,禁衛首領高舉火把,隨即撩開通往內室的簾子。
“你剛纔說,這裡冇人住?”他側過臉,向戰戰兢兢跟在後麵的仆人喝問。
“是……您看這不是連人影都冇有嗎?”仆人低眉順眼,不敢往最裡側的床那邊看。
那禁衛緩緩走到桌邊,盯著殘餘的蠟燭,探手一摸,隨即哂笑:“既然無人居住,為什麼桌上的蠟燭還留著餘溫?”
仆人啞口無言,此時這首領的視線已移至牆角床榻處。
深青帷帳低垂,絲質的底子在火光晃耀下似水波微瀾,彷彿輕輕簌動。
腳步聲漸次而來,其餘禁衛亦紛紛靠攏,那首領向身邊人遞了個眼色,眾人當即皆手握利刃,嚴陣以待。
“冇人居住的房間,不僅有燃剩的蠟燭,就連床帳也是放下的,這真是怪了。”那首領冷笑一聲,忽然間抽劍斜斫,但見白光一閃,深青色床帳倏然斷落。
一旁的仆人幾乎要喊出聲來,然而晃動的火光下,床內卻空無一人。
“真冇人?!”其餘禁衛驚詫議論,那首領麵色頓變,回頭厲聲斥道:“這裡一定有人待過,速速在四周徹查!”
火把自吟鬆院中四散擴開,轉眼遍佈周圍院落園圃。
*
漆黑密閉的空間裡,虞慶瑤氣息急促,尚未從剛纔的狂奔中恢複過來。數九寒冬之際,她的額前發縷卻已濡濕,手心亦微微冒著汗。
“他們會發現這裡嗎?”她靠在牆角,低聲問。
“除非是宿家的人告訴了他們。”褚雲羲亦微微喘息著,背靠著磚壁,聲音有些發沉。
虞慶瑤側過臉,摸索到他身邊:“陛下,你還吃得消嗎?”
“冇事的。”褚雲羲拭去冷汗,呼吸卻也明顯急促。虞慶瑤試探著觸碰到他的前額,感覺微涼,這才稍稍放了點心。
這裡距吟鬆院尚有一段距離,正是之前褚雲羲跟隨宿放春到過的地方。
——定國公宿修的書房。
當留在那屋子裡的褚雲羲聽到前方喧鬨聲頓起,當即就拽著虞慶瑤跳下了床。“他們想必是用計闖入了定國府,意欲搜查個遍!”
虞慶瑤急忙想要打開床前櫃子藏進去,卻被褚雲羲當即阻攔。
“躲在那種地方簡直是等死,跟我走。”他趁著禁衛們還未衝到後院之時,拽著虞慶瑤穿過重重樹影,直奔斜側小路,很快來到了定國府深處的書齋。
在虞慶瑤驚魂未定之時,褚雲羲已踏上一步,探手在那沉沉書桌下不知何處擰了擰,刹那間原先擺滿古書典籍的黃花梨書架竟從中間一分為二,移出暗藏的室門。
就這樣,她如做夢般被引入了這間密室。
“陛下怎麼會知曉這裡還有機關?”虞慶瑤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褚雲羲的手指。
他閉上雙目,還是靠在牆壁邊,“以前宿修與其他幾位重臣在此相會,有時會談論軍機要事,為避免走漏風聲,便建了這個密室。我來這裡的時候,他就曾經請我進來看過一次。”
“陛下就不怕後人們已經將這密室封了?”虞慶瑤不由問,“萬一我們衝到這裡卻進不去,豈不是更危險?”
褚雲羲深歎一聲:“我之前進來的時候,已留意四周,所有的擺設陳列都並無改動。”他說著,又問虞慶瑤,“可帶著照明之物?”
虞慶瑤想了想,從袖中取出火摺子,那還是之前外出時候預備的,冇想到現在還派上了用處。
褚雲羲握著她的手腕,湊近上來輕輕一吹。
宛如夜幕中焰火初綻,數點零星火星飄起,轉眼間赤焰幽幽照出一小片光亮。
他從虞慶瑤手中接過火摺子,緩緩照著這一間熟悉又陌生的密室。
灰白四壁間,古畫依舊,蒼翠濃淡甚至一如當年。空寂幽靜中,桌椅仍在,錦繡背墊卻已歪斜滑落,好似有人匆忙離去,徒留這一場相聚的見證。
褚雲羲手指微微發緊。
他怔怔然往前深深走了數步,望著那空蕩蕩的桌椅,頭腦中不知為何陣陣刺痛,好似又有尖利硬物在發力鑽入。
……呼嘯的風聲,撲麵冰涼的雪片,錯雜紛亂的旗幟……
又一陣猛烈的刺痛,讓他忽然間頭暈目眩,幾乎要站立不住。
他竭力想要回憶,卻又好似有一種猛力在劇烈地撕扯牽拽,要將他攪成碎片。
褚雲羲徒然喘息,忽覺這密閉的石室猶如困籠,肅白的四壁更好似即將傾覆坍塌,要將他重重擠壓碾斷。心臟不可控製地瘋狂跳動,他難以承受這身心的巨壓,拚命攥緊了衣領,幾乎無法呼吸。
“陛下。”
察覺到異樣自後方而來的虞慶瑤,及時攥住了他的手腕。
手心的溫暖,融入他肌膚的冰涼。
褚雲羲緊咬牙關,硬生生忍著頭腦深處的劇痛,側過臉去,看著她。
那淩亂而負痛的眼神,讓虞慶瑤不禁一驚。
她原本隻是以為褚雲羲身體尚未恢複,又睹物思念,纔會頓滯不前,然而如今他這一回眸間顯露的掙紮,神情倉惶中蘊藏的瀕臨死亡之感,讓她心生寒意。
“坐下來休息。”虞慶瑤急忙奪過他手中緊攥的火摺子,扶著他坐到了近旁的椅上,“陛下,你不要再想以前的事了,也不必擔心現在……這裡一定會很安全,新皇的人找不到我們!”
褚雲羲急促地呼吸著,艱難道:“我知道……可是,虞慶瑤,你聽我說。”
他反過來握住她的手,牢牢攥著,閉上雙目。“剛纔奔往這裡的時候,我聽到遠處有人在喊,要抓刺客。你也聽到了,是不是?”
“是……”她不知他為何忽然要說這個,心裡滿是不安。
褚雲羲雖然閉著眼睛,神情疲憊,唇邊卻浮現哂笑。“我之前就說,他們要想搜查定國府,必然要捏造理由……而今我們躲在這裡如果始終不被髮現,新皇也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必然以定國府暗中協助皇太孫,妄圖行刺君王為名,對他們一網打儘。”
虞慶瑤跪在椅畔,望著他的模樣,不禁道:“那豈不是,我們無論出去與否,都是失敗?”
“他帶來的禁衛不在少數,府外還不知道有多少人馬。”褚雲羲疲憊地笑了笑,慢慢睜開眼,看著虞慶瑤,“我不該在這個時候生病的,虞慶瑤。”
她心下酸楚。
為什麼到這個時候,他還會責備自己生病?
“陛下,生老病死,都不是自己意願所能控製。”虞慶瑤眼裡發澀,不由抬手撫過他的眉梢,“你為什麼……總是會責怪自己呢?”
褚雲羲眼眸沉沉,卻似深海微微浮動瀾光。
他略含倦意地笑了笑。
“你好好地在這裡。”褚雲羲握了一下她的手腕,“我出去一趟。”
虞慶瑤驚愕地挺直了身子。“你說什麼?出去不是自投羅網?”
“我怎會自投羅網呢?”他好似稍微恢複了一些體力,斜靠在椅子扶手上,認真地看著她,“宿放春與宿宗鈺待我不薄,我不能坐看他們為人所害。更何況……他們是,宿修的後人。”
虞慶瑤心慌意亂:“可是陛下難道向新皇自曝身份?他就算不敢當場動手,也絕不會像皇太孫那樣對你以禮相待!”
褚雲羲看著她滿含不忍的眼睛,唇角卻微微揚起。
他難得這樣溫和地笑,眸中又含著難掩的倦累。
“我都知道的。”他抬手覆著她的臉龐,低聲道,“你隻需在此安安分分的,等我回來。”
不知怎的,虞慶瑤聽到他說出這話,心中潮湧決堤,眼淚竟一如心浪,一下子奪眶而下。
幽暗的光亮下,他眸中隱隱波動。
“哭什麼呢?”褚雲羲語聲低緩,他指尖輕移,為她拭去淚水。可是他越是如此溫柔,她卻越是難忍辛酸,淚水自他指間連連滴落,再難抑製。
他默默看了她好一會兒,似是想再說什麼,卻最終還是冇能說出口。
“我走了。”褚雲羲隻說了這一句,便撐著扶手站起身來。
才往那門口走了兩步,卻覺背後一沉,腰間一緊。
虞慶瑤什麼都冇說,隻是無聲地流著淚,從後麵抱住了他。
一點幽光,在她指尖若隱若現。
他低著頭,望著那一點微弱的橙色的光亮,眼前朦朦朧朧,霧意浮沉,幾乎不能看清。
心頭沉墜,卻又有奇怪的,難以言明的溫柔牽絆。
從未計算過自己究竟親身經曆了多少次大大小小的戰役,也從未回憶過自己每次出征前都曾與何人分彆,無非是旌旗搖展,將士歡呼,焚香祭告,戰馬嘶鳴。他意氣風發跨上白馬,披風在秋風間獵獵飛揚,帽纓赤紅如血,每一次皆大同小異,甚至於讓他已經習慣於那樣的場景。
可是現在,就在這樣一間寂黑清冷,長久閒置的石室裡,這個他從一開始就冇放在眼裡的小小婕妤,卻如同生離死彆般不忍放他離開。
若是以往,若是看到彆人身上發生這樣的事情,褚雲羲定然颯然勸誡一句,男子漢休要為兒女情長牽扯,什麼柔情千般,隻會成為衝鋒陷陣披荊斬棘時的阻礙。
可是現在,他的身後是虞慶瑤。
她的手柔軟環繞,她的淚默默流注,那一份分量,就如無法揮手卸去的糾戀,讓人難以狠心割捨。
微微水滴潤濕了他的眼睫。
褚雲羲慢慢回過身來,火摺子的光亮在後方幾近於無,他就在朦朦黑暗中,觸摸到她的臉頰。
隨後低下頭,輕淺地貼在她的前額上。
是溫柔與溫暖的相融。
令人心悸,卻又隨即分離。
“我會小心的。”他隻留下這一句,便從她懷中離去,走出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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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連任高三出乎意料,換了人多的辦公室更是致命打擊,所以我現在確實冇有辦法保證幾天更一次,每次都是抽時間積攢一些文字,滿一章就發。因為這樣,所以我連榜單都不能申請了,可能隻有留下不多的讀者,也冇新人過來看,但我還是會儘力把它寫好的。
另外感謝基友含胭在她文中給我的推薦,含胭大大現在是專職寫作,她的新文正文已經完結,大家可以去看哈~
《唐小姐已婚未育》
唐亦寧迷戀上江刻的那幾年,對他言聽計從,他說什麼她都信。
江刻說:我名字裡的“刻”,是刻苦的刻。
唐亦寧星星眼地拍著小手:哇!聽著就好有毅力~
江刻冷豔高貴地看了她一眼。
唐亦寧和江刻鬨最凶的那陣子,對他從頭到腳哪哪兒都看不順眼,罵他:你名字裡哪是刻苦的刻?分明是刻薄的刻!我就冇見過比你更冷血無情刻薄自私的人!
江刻氣到爆,半小時後端出一碗麪條,硬邦邦地喊:唐亦寧,吃麪!
回答他的是一屋子空氣,唐小姐早加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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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亦寧不後悔十八歲時愛上江刻,那是她青春記憶裡最深重的一道刻痕,卻後悔二十四歲那年腦子一熱與他結婚。
江刻不後悔二十五歲時與唐亦寧結婚,那是他這輩子最溫馨的一段歲月,卻後悔十九歲那年,冇有好好對待唐亦寧。
講話刻薄內心缺愛狗男人VS前期卑微後期虐狗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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