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他絕不會動心

瞥見無忘退後,連手都收回去了,一副疏離自己的樣子,趙令頤挑了一下眉,明明方纔他自己也親得很起勁,怎麼好像是自己強迫了他似的。

無忘薄唇抿著,盯著趙令頤看了好半晌,最後沉沉開口,“今日之事是貧僧之錯,還望施主往後莫要再行此事。”

聞言,趙令頤覺得有些好笑,跟無忘從認識到現在往來,也有好一段日子了,這人總是一堆大道理,今日還是頭一次從他嘴裡聽見認錯的話,可見他對方纔的意外有多在意。

“為什麼,你不喜歡?”

她一邊問,一邊抬步逼近無忘。

無忘麵色冷淡,“我是出家人。”

趙令頤輕笑出聲,“答非所問,看來是喜歡了。”

無忘衣袖下的手微微收緊,薄唇微啟,“施主誤會了,貧僧不喜歡。”

趙令頤驚訝,“啊,你不喜歡啊?”

無忘:“不喜歡。”

他這句不喜歡,卻讓趙令頤心頭升起更濃的興致,他這副竭力維持表麵平靜卻掩不住耳根潮紅的模樣,哪裡像是不喜歡?

分明是亂了方寸,口是心非。

“嗯……”

趙令頤拖長了尾音,又向前走近了一小步,這一步讓兩人之間本就極近的距離幾乎為零,她呼吸輕拂在無忘脖頸喉結處,“那看來是我誤會了,我以為你方纔抱那麼緊,還以為你喜歡呢。”

“隻是,你都不喜歡,怎麼也不推開我……”

她故意停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無忘色澤略深的唇瓣,“倒也不能怪我誤會,畢竟你方纔舌頭都伸出來迴應我了。”

說著,趙令頤舔了舔嘴唇,“不過,我倒是挺喜歡的……”

而瞥見她舔唇的暗示性動作,無忘隻覺方纔唇齒糾纏餘下的溫度彷彿還未消散,若非此刻趙令頤還在眼前,他定然扯著袖子將嘴擦個乾淨。

“施主休要再胡言。”

他開口打斷了趙令頤的露骨言語,素來平靜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急促。

他確實不討厭方纔那種感覺,否則也不會險些沉淪於此,可他是出家人,不該動情。

事情不論對錯,但這些明知不可為的事,他不該碰,也不該喜歡。

無忘深知自己這幾日大錯特錯,他深吸一口氣,決心遠離眼前之人,當即抬步要走。

“彆急著走啊!”

趙令頤眼疾手快,一個閃身就擋在了無忘麵前,張開雙臂攔住了他的去路。

她唇角上揚,笑容明媚又帶著點無賴,篤定了他逃不掉。

“你可彆一副受了欺負的樣子,方纔明明是你情我願的……”

說著,趙令頤抬手,指尖靈活地探入自己微微起伏的衣襟深處,那動作既自然,可落在無忘眼裡,卻帶著一絲刻意的撩撥。

她很快便從貼身的衣物裡摸出了那串被體溫烘得溫熱的檀木佛珠手串。

“喏,還你。”

趙令頤將手串遞到無忘麵前,掌心向上,小巧的佛珠安靜地躺在她白皙的手心裡,“先前是我不好,屢次搶了你東西,以後不會了。”

無忘冇從語氣裡聽出半分歉意,隻有戲謔。

他目光落在趙令頤掌心上,卻遲遲冇有伸手去取。

見無忘不動,趙令頤冇多少耐心,直接伸手……

而瞥見她動作的無忘卻下意識抬手擋,一副防備警惕的樣子,看得趙令頤想笑。

“你躲什麼,怕我輕薄你?”

無忘不吭聲。

趙令頤直接抓住他那隻抬起的手,將手串塞進他手裡,“還你了。”

那串珠子,還帶著胸口處的餘熱,沾在掌心便拋不掉了。

這股溫熱的暖意順著指尖攀上身,那不是簡單的熱度,而是帶著活色生香的味道,燙得他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心口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溫熱狠狠地撞了一下,方纔那股好不容易壓下的躁動又隱隱有燎原之勢。

他迅速收回手,將那串佛珠緊緊攥在手心,珠子硌著掌心,那殘留的溫度卻彷彿更燙了,一直灼燒到心底。

趙令頤將無忘的細微反應儘收眼底,心中那點得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她微微歪著頭,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貓,故意壓低了聲音,“不用這麼防備著我,我就是一個弱女子,力氣都不如你,能把你怎麼樣呢?”

“不過嘛……”

趙令頤頓了頓,眼波流轉,在無忘警惕的目光中,紅唇輕啟,“你要是下次再睡不著,可以來尋我,談心或是做些彆的事,我都可以陪你。”

她毫不避諱地在“做”這個字眼上加重語氣,嘴邊掛著玩味的笑意,一邊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得更低,氣息拂過無忘繃緊的下頜線,輕佻的語氣帶著蠱惑:“我保證不告訴彆人,就當做你我之間的秘密。”

“在旁人眼裡,你還能好好當你的和尚。”

無忘麵色微僵,“施主慎言。”

今夜是他亂了心神,這樣的事,絕不會再有第二次。

他欲開口同眼前的女人說清楚,可趙令頤眼裡滿是輕佻,也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嘴巴剛張開,那隻瑩白的指尖便貼了上來,帶著絲絲縷縷的香氣。

趙令頤:“彆急著拒絕,反正你們相國寺裡,多的是六根不淨的和尚,多你一個也不算什麼,不是嗎?”

說完,不等無忘反應,她轉身提著裙襬走了,腳步格外輕快。

月光下,她纖巧的身影躍過石階,眨眼間就消失在院門內的黑暗中,隻留下一串若有似無的笑聲,在寂靜的庭院裡迴盪片刻,又迅速被夜色吞噬。

院中瞬間留下無忘一人,僵立在原地。

夜風再次捲起他素色的僧袍衣角,發出細微的聲響,卻怎麼也吹不散縈繞在他周身屬於另一個人的溫熱氣息。

無忘緩緩低下頭,攤開緊握的手掌,那串佛珠表麵似乎還沾著趙令頤的體香,絲絲縷縷,細膩纏綿,固執地鑽入他的鼻息,比任何味道都要清晰百倍,不斷地提醒著他剛剛發生的事。

人有七情六慾,相國寺裡確實有不少與女眷私會的僧人,每年都會有幾個忽然便要還俗的師兄或是師弟。

可這種事,不該發生在他身上。

從他入佛門的那日起,他便下了此生絕不還俗的決定。

任趙令頤再勾人,他也絕不會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