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你若是覺得吃虧

趙令頤帶著無忘的手,尚未碰到衣襟,無忘的指尖便感覺到一絲熱意。

“胡鬨!”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怒和失措。

無忘幾乎是本能地、用儘全力將自己的手腕往回抽!

他動作突然,趙令頤根本來不及反應,身體重心前傾,被無忘這一下抽手的力道向前狠狠一帶,腳下踉蹌,身體不受控製地朝前撲去!

無忘在抽回手的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對,驚怒瞬間被更強烈的驚愕取代。

他穩住身形的同時,伸出了另一隻手想去扶住眼看就要摔倒的趙令頤。

但一切發生得都太快了。

趙令頤向前撲倒的衝力,加上無忘下意識想要後退的半步,使得兩人的距離在電光火石間歸零。

“唔……”一聲悶哼。

趙令頤隻覺得額頭撞上了一片意想不到的柔軟,帶著些許微涼。

同時,一股香火味混著夜裡的清涼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無忘的瞳孔在那一刹驟然緊縮!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貼上了趙令頤溫熱的額頭。

那觸感異常清晰,細膩的肌膚,溫熱的體溫,以及她發間淡淡的香味,如同猛烈的業火,轟然燒穿了他的心防。

時間彷彿停滯了。

山風似乎也停了。

月光勾勒出兩人緊密相貼的身影輪廓。

趙令頤幾乎整個人撲進了無忘的懷裡,一隻手還因剛纔的拉扯無措地搭在他肩頭,另一隻手則下意識地揪住了他胸前的僧袍。

而無忘,一隻手還保持著向後微撤的姿勢僵在半空,另一隻原本想去扶她的手,此刻卻僵硬地、虛虛地環在了她的腰側,一瞬間,忘了推開。

他能感覺到自己唇瓣上傳來細微的戰栗,不知是趙令頤的,還是自己的。

那種溫熱細膩的觸感像一道電流,竄遍他的四肢百骸,點燃了心底的引線。

呼吸變得炙熱滾燙,每一次吸氣都無意識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氣息,每一次呼氣都帶著失控的顫抖,近乎貪婪。

此刻,無忘胸腔裡,那顆心,正以前所未有的力量和速度撞擊著肋骨,發出擂鼓般的轟鳴,在寂靜的夜裡震耳欲聾。

趙令頤僵了一下,很快便反應過來。

可讓她詫異的是,無忘竟然冇有推開自己,難道是傻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那隻揪住他僧袍的手,這一個細微的舉動,讓無忘瞬間回過神來。

無忘幾乎是踉蹌著往後退,耳根因為那一刹那的動情而泛起微紅,麵頰卻因為自己一時的意外而一片蒼白。

胸腔裡那顆心仍在瘋狂擂動,撞擊著肋骨的聲音彷彿就在耳畔,唇瓣上殘留的溫熱觸感如同烙印,灼燙著他。

他張開口,清冷的夜風灌入喉間,試圖壓下那幾乎要脫口而出的紊亂氣息,一聲低沉急促的“抱歉”剛溢位齒縫,趙令頤卻猛地伸手,抓著他鬆散的僧袍衣襟,用力往自己身前拽。

動情來得突然,力道也很大。

無忘甚至還冇有站穩,此刻被這力道拽著,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傾去。

月光下,趙令頤的麵頰還泛著紅暈,在無望驚愕的目光中,她踮起腳尖,主動將自己的唇瓣重重地貼上了眼前因驚愕而微張的雙唇。

“唔——!”無忘的聲音被堵在了兩人唇齒之間。

他雙眸緊縮,瞳孔深處是翻江倒海的驚濤駭浪。

他應該立刻推開趙令頤,用最嚴厲的話斥責她接二連三的撩撥。

可身體背叛了理智。

那隻緊緊揪住無忘衣襟的手,指尖隔著薄薄的僧袍布料,像烙在了他心口。

趙令頤吻得大膽,有意的撩撥,一點點地撬開了無忘本就有了缺口的心防。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相接的唇瓣炸開,沿著脊椎一路向下,無忘渾身瞬間繃緊僵硬,卻又在下一個瞬間,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栗。

他僵在半空原本要推開她的手,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無意識地落在了她纖細的腰背上。

旁人看過去,大概會以為他是為了穩住趙令頤踮著腳尖、微微搖晃的身體。

可隻有無忘自己清楚,這一瞬間,他有了不該有的慾望。

而此時,趙令頤隱約感覺到了身前人的迴應,那迴應太微弱了,以至於她覺得是自己的錯覺。

這小禿驢怎麼可能迴應自己。

直到無忘喉間溢位一點模糊的聲響,趙令頤才肯定了……他真的在迴應自己。

這個清清冷冷,渾身上下寫著“禁慾”兩個字的貌美和尚,冇抗住自己的攻勢。

知道得再多又怎麼樣,再清醒又怎麼樣,這會兒還不是在和自己親嘴?

一絲連趙令頤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竊喜從心底蔓延開來,她緩緩勾住了無忘的脖子,將身子緊緊貼在他身上,吻得更投入。

無忘不受控製地迴應,在嚐到趙令頤的味道後,他垂下的眼睫劇烈地顫抖著,掩蓋著眸底翻湧的激烈掙紮。

沉淪與清醒,戒律與本能,兩種矛盾的情緒在身體深處瘋狂撕扯。

趙令頤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前這具身體的僵硬與逐漸升高的溫度,還有那隻落在自己腰背上的手,從抗拒到虛扶再到微微收緊的細微變化。

唇瓣間的迴應更清晰了!

一股巨大的征服感席捲上心頭,她更加用力地加深了這個吻,勾著此刻喪失理智的無忘,試圖更深沉地糾纏……

不知過了多久,趙令頤喘息著,帶著一絲得逞的笑,微微退開了些許。

她的雙眸閃著亮光,唇瓣因親吻而顯得愈發紅潤靡麗,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無忘冷白麪色下掩不住的潮紅,還有他劇烈起伏的胸膛,那雙素來平靜的眸子,此刻破碎不堪。

在這種情況下,趙令頤覺得他眉心那顆紅痣都豔麗了幾分,當真是好看。

她笑意盈盈地開口,“我這人向來不喜歡吃虧。”

“方纔,你不小心親了我,我現在親回來,很公平。”

說著,她眼波流轉,“你若是覺得吃虧,也可以親回來。”

這輕佻的話語如同冰水,驟然澆醒了陷入迷亂中的無忘。

他瞬間收回了虛扶在趙令頤腰背後的手,與她拉開距離,試圖平複那顆幾乎要破膛而出的心……

亂了,都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