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自然是跟著你來的呀
回到廂房,趙令頤接連打了兩個哈欠,想到方纔的事,還有無忘那副明明很喜歡,還要憋著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
以前怎麼冇發現這小禿驢這麼好玩?
真是太有意思了,但願他今夜,還能睡得著。
…
次日午時剛過,風捲過落葉掃過青石板。
無忘從大殿出來,並未直接回禪房,而是跟著其他兩位師兄弟去了藏經閣。
閣內燭火通明,經卷層疊如山。
當他從一旁的高架子路過時,一本經書正巧從高架滑落,他展臂接住,泛黃紙頁掀開,赫然是硃砂批註的一行經文,看清上麵的內容時,他心緒不寧。
“哢噠”一聲,手中佛珠突然墜地,滾進書架陰影。
無忘合上經書,俯身去拾,指尖卻頓在半空——
佛珠手串不見了。
閣外風聲驟急,吹得窗紙撲簌作響。
“法師在找這個?”帶著一絲慵懶笑意,熟悉到讓他骨髓都為之輕顫的嗓音,毫無征兆地自身後咫尺之處響起。
無忘的指尖猛地一縮,倏然轉身,隻見趙令頤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高大的書架旁。
她隻鬆鬆垮垮地穿著一件單薄的寢衣,赤足趿著精緻的繡鞋,露出纖細瑩白的腳踝。
在這莊嚴肅穆的藏經閣裡,她這一身裝扮顯得格外豔靡,與這裡的一切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吸引力。
“施主怎會在藏經閣?”他麵上平靜無波,視線卻不受控製地飄向趙令頤白皙修長的脖頸。
“自然是跟著你來的呀。”
趙令頤徑直走到無忘麵前,抽走他手裡的經文,好笑道,“法師六根不淨,念再多經文都是冇用的。”
書頁嘩啦翻動,停在“淫心不除,塵不可出”那頁,她指尖重重一點,抬眼時眸中淬著欲色:“與其看這些冇用的經文,不如同我共赴春夢,做些快活事?”
趙令頤說著,緩緩握住無忘的手,往自己心口帶去。
她笑容越發惑人,身體甚至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他僵硬的身軀上,“如何……”
話音未落,趙令頤那隻溫熱的小手,已輕輕覆上無忘的手腕,牽引著他那隻曾無數次撚動佛珠的手,緩緩地朝著自己微微起伏的心口覆去。
隔著薄薄的寢衣,溫軟的手感,如同強勁的電流,瞬間穿透了無忘的掌心,狠狠擊打在他搖搖欲墜的理智上。
他素來平靜的眼神,像被驟然投入巨石的深潭,翻湧起前所未有的激烈暗流——那是被壓抑了太久,日日夜夜被刻意忽略的情動。
所有掙紮的念頭,清規戒律的枷鎖,在這一刹那,被掌心下鮮活的心跳和致命的柔軟徹底粉碎!
“呃……”趙令頤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麵色瞬間染上錯愕。
隻見無忘覆在她心口的那隻大手忽然用力……
他那修長有力的指腹,隔著衣料在她敏感的肌膚上烙下滾燙的印記。
緊接著,趙令頤覺得腰間一緊,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道箍住了她的後腰,是無忘的另一隻手臂。
天旋地轉間!
無忘猛地發力,將身前這具無時無刻不在撩撥他心神的嬌軀,狠狠地壓向身後壘滿了厚重經卷的書架!
“嘩啦啦——轟隆——!”
厚重的書架轟然倒塌,巨大的撞擊聲刺破了藏經閣的寂靜,書籍從高聳的書架上轟然傾瀉,散落一地!
刹那間,塵埃瀰漫,紙頁紛飛如雪片,在跳躍的燭光裡狂亂地舞動。
嗆人的灰塵氣息撲麵而來,混雜著兩人急促的呼吸。
趙令頤被這突如其來的動氣撞得脊背生疼,她悶哼一聲,手下意識地緊緊攥住了無忘胸前的僧衣衣襟,指尖幾乎要嵌進衣料裡,被迫仰起頭,對上無忘近在咫尺的眼眸。
那眼神裡哪還有半分平日的清明與剋製?
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慾望,如同深淵在凝視她。
趙令頤驚喘著抓住無忘衣襟,“你做什麼?”
下一刻,無忘滾燙的雙唇碾上她耳垂:“施主屢屢試探,等的不就是這一刻?”
經卷散落滿地,燭影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瘋狂跳躍。
“可你不是說不喜歡嗎?”此時的趙令頤依然反應過來,手臂攀上他肩膀,緩緩摟上他脖子,話語有些委屈。
無忘啞聲開口,“喜歡。”
“從你搶走第一串佛珠時就喜歡了。”
趙令頤笑聲魅惑,“我纔不信呢,除非你證明給我看。”
下一刻,一片滾燙的、帶著掠奪氣息的陰影沉沉地覆蓋下來!
無忘滾燙而微顯乾燥的雙唇,碾上了趙令頤敏感的耳垂。
緊接著,他的吻順著趙令頤纖細的頸側一路向下,留下縷縷紅痕,最後不容喘息地封緘了她微啟的紅唇。
“唔!”趙令頤所有的驚呼都被堵了回去。
無忘的手臂如鐵箍般將她禁錮在他滾燙的胸膛前,另一隻手緊緊扣著她的後腦,讓她無處可逃。
兩人的身體在混亂傾塌的經卷堆砌的狹小空間裡緊緊相貼,每一縷呼吸都在訴說著無忘壓抑已久的渴望。
在幾乎喘不過氣的間隙,趙令頤微微掙脫些許,眼波迷離如水,還帶著一絲挑釁的笑意,“可你不是出家人嗎,做這些事不好吧?”
她聲音含糊不清,帶著一絲情動,指尖摩挲著他頸後。
無忘的呼吸有些沉重,他微微低頭,雙眸如火,牢牢鎖住她迷濛含情的眼睛,那裡麵清晰地映著自己此刻失控的模樣。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氣息,“我可以為你還俗。”
說著,他再次逼近,低啞的聲音滿是破釜沉舟的愛慾,“一切早已註定,隻要你願意。”
“我自然是願意的。”
話落,趙令頤笑得更歡了,主動吻上了無忘。
香味撲鼻,無忘緩緩閉上了眼……
“師兄?”
“師兄!”
熟悉的呼喚聲響起,無忘猛然睜開了眼,對上了無慧笑眯眯的眼睛。
無慧拽著無忘的寢衣晃了晃,“師兄,天都亮了,你怎麼還不起來呀?”
無忘的心跳得厲害,麵色有些發白,冷汗自後背流淌而下……
還好隻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