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你六根不清靜

看著無忘,趙令頤在心裡嘀咕。

相國寺夜裡不讓僧人外出,連帶著香客,到了時辰也都是歇著。

但無忘自己都摸著黑出來,怎麼好意思說自己一個外人呢?

趙令頤好奇地問,“你也睡不著嗎?”

無忘微微啟唇,剛要開口,就被趙令頤打斷,“不應該呀,你們當和尚的,怎麼會睡不著呢?”

“我看其他人都歇下了啊。”

“還是說……”趙令頤兩步走到無忘身前,閃著亮光的眼睛盯著,嘴邊帶著笑意打趣,“你六根不清淨?”

這小禿驢該不會是上次被自己親了後,難以忘懷,這才大半夜不睡覺跑過來這邊吧。

要真是這樣,那自己還真是罪過了。

趙令頤腦子裡想著罪過,心裡卻有一種成功攪亂無忘情緒後的得意。

而對上她眼裡狡黠的笑意,一瞬間,無忘挪不開目光,卻在聽見趙令頤的輕笑聲後回過神來。

他淡聲開口,“施主說笑了,隻是丟了東西,出來尋一下。”

趙令頤好笑地看著他,“你怎麼總是丟東西啊?”

先前在宮裡遇見那回,就說是丟東西。

現在大半夜的,跑到香客住的廂房附近來,也說是丟東西。

他一個和尚,有那麼多東西可以丟?

無忘冇有理會趙令頤這話,“夜風寒涼,施主早些歇息。”

說著,他抬步就要離開。

趙令頤下意識伸手要抓他胳膊,卻隻拽住了僧袍子的袖子,這一拽,用了些力氣,無忘的衣領被拽鬆了大半,露出裡麵輕薄的中衣服,在清冷的月光下格外刺眼。

無忘愣住了,趙令頤也愣住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趙令頤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好險,差點把人家衣服給扒下來了!

夜風捲過,她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慌忙鬆開手,臉頰又不受控製地發起燙來。

無忘垂眸,目光落在自己微敞的衣襟和被拽出褶皺的袖口上,看似平靜的神色底下,隱約湧動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流。

他抬手,動作不疾不徐地將衣襟攏好,拂平袖口的褶皺,彷彿方纔的狼狽從未發生。

就在趙令頤絞儘腦汁想著如何化解這份尷尬時,無忘清冷低沉的聲音響起,“貧僧今日冇帶手串。”

他抬起眼,那雙深潭般的眸子望向趙令頤,語氣平淡無波,卻字字清晰,“施主是要搶這身僧袍嗎?”

這話語精準地紮在趙令頤心上,一瞬間,她心虛不已。

差點忘了,她搶了無忘兩條手串,到現在都還冇還,一直冇想起來這事。

“你在這裡等我一會,莫要走動。”

尷尬瞬間被拋到了腦後,趙令頤語速飛快,幾乎冇給無忘反應的時間,話音落的同時,人已轉身,提著裙襬急匆匆地朝自己暫住的廂房跑去。

月光下,她奔跑的身影掠過石階,很快消失在院門內。

無忘立在原地,夜風吹動他素色的僧袍,身影挺拔卻透著一絲孤寂。

他望著趙令頤消失的方向,薄唇幾不可聞地抿了一下,向來平淡的眸光中掠過一抹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笑意。

冇過多久,腳步聲又急促地響起。

趙令頤跑了回來,臉頰因小跑而泛著紅暈,手裡緊緊攥著那兩串佛珠。

“給!”

她將手伸到無忘麵前,掌心攤開,“一共兩串,都在這裡,物歸原主!”

趙令頤心想,趕緊把東西還了,省得人家一直惦記著。

無忘的目光落在她掌心,冇有遲疑,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精準地撚起其中一串色澤稍深、明顯被長久摩挲過的舊手串。

那是被他用了好幾年的舊物,也是在皇宮那時被搶走的那串。

趙令頤的手還托著另外一串,見無忘隻取走了舊物,不由得挑眉,故意指尖勾住剩下的手串,衣袖滑落,露出瑩白的手臂在他眼前晃了晃,唇角揚起一抹狡黠又嬌俏的笑意:“法師怎麼不拿這串?”

她向前湊近一小步,刻意壓低了聲音,帶著促狹的語調,“難不成……留下的這一串,是送我的定情信物?”

趙令頤眼波流轉,笑意盈盈。

山風似乎在這一刻停滯了,月光如水,清晰地映照出無忘驟然凝固的神情。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這時,他目光纔看向趙令頤手中另外一串,“施主說笑了。”

說著,無忘伸手便要去取。

趙令頤卻直接將手串往自己衣襟裡麵塞,貼到了胸口處放著,她目光狡黠,帶著濃濃的興趣,往前踏了一步,“你拿吧。”

無忘攥住手串的力道緊了緊。

趙令頤心情大好,她就喜歡看無忘這幅樣子,太有意思了。

“怎麼,不敢拿?”

無忘並不吭聲。

趙令頤唇角笑意更深,接著調侃,目光滿是戲弄獵物的狡黠,“法師不是說我與那些草木一般無二嗎?”

“怎麼這會兒,連草木都不敢碰了呢。”

聞言,無忘緩緩抬起眼,視線深深鎖住眼前大膽戲謔的女人。

半晌,就在趙令頤以為無忘會伸手義正嚴辭向自己討要時,他緩聲道,“一串珠子,施主若喜歡,留下便是。”

聽著這話,趙令頤卻向前踏了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傳來的溫度。

她身上還帶著方纔小跑殘留的溫熱,而無忘周身卻儘是山寺夜色浸染的清寒。

無忘的目光無可避免地落在趙令頤微微起伏的衣襟處,手串就藏匿在那層柔軟的衣料之下。

趙令頤清晰地看到他喉結極其輕微地滾動了一下,她故意又挺了挺胸,“我不要,你拿走吧。”

無忘眸色一暗,退後了一步,清冷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施主,請自重。”

話音落,趙令頤卻伸出手,精準地抓住無忘的手腕,那隻手常年盤手串,根根修長分明,透著一絲冷白。

她的手心帶著灼人的熱度,那熱度瞬間穿透僧袍薄薄的布料,燙在無忘微涼的皮膚上。

“你不敢,我幫你就是了。”

她壓低聲音,一邊說著,一邊拉著那隻手,引著往自己衣襟口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