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臉皮還是很薄的
回相國寺的路上,趙令頤的腿都是打顫的,這會兒被蘇延敘揹著。
他步伐穩,卻刻意放慢,實在是機會難得,他想多和趙令頤單獨相處一會兒。
趙令頤的身體伏在他寬闊的背上,雙臂鬆鬆環著他的脖頸,臉頰貼著他頸側的溫熱,呼吸間儘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還夾雜著方纔情動時若有似無的味道。
這種味道,瞬間勾起她腦中方纔在林間的一切……
那種極致的感覺彷彿還未完全退去,在她四肢百骸裡殘留著酥麻的餘韻。
晚風吹過她滾燙的耳廓,卻吹不散心頭的悸動和羞澀。
趙令頤將臉埋得更深了些,生怕被人瞧見自己紅得不像話的臉,儘管這會兒山道上,隻有自己和蘇延敘。
察覺她的動作,蘇延敘低笑,“累了?”
他的聲音比平日更沙啞幾分,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
“嗯……”趙令頤含糊地應著,聲音綿軟。
她清晰地感覺到蘇延敘托著自己腿彎的手掌溫熱有力,每一步都走得很穩,讓人心安,卻又忍不住想起這雙手不久前是如何在自己身上點火的……臉頰就更熱了。
她心跳在逐漸平複,思緒卻飄遠了。
原先在九重山,她還覺得趙清容荒唐,整日拉著那禁軍小哥去林子裡胡來,就連後麵京郊踏青也是。
那林子亂糟糟的,哪裡有在屋子裡舒服,躺在榻上,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直到今日親身經曆了,感受到了那種在隱秘處,隨時被髮現的緊張......
兩種情緒交織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激,確實……有些欲罷不能。
這念頭一起,趙令頤自己就嚇了一跳,隨即羞窘更甚。
【我怎麼能想到這些......】
【都怪蘇延敘,就會拉著我胡來!】
將趙令頤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蘇延敘開口,語氣裡帶著瞭然的笑意,“在想什麼,怎麼不說話?”
趙令頤一僵,矢口否認:“冇、冇想什麼。”
蘇延敘又是一聲低笑,“殿下可是覺得今日在林中確實彆有一番趣味,改日還想再試試?”
趙令頤猛地抬起頭,又羞又惱,伸手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胡說什麼,我哪有那麼想!”
蘇延敘歎了一聲氣,“唉,那倒是可惜。”
他不緊不慢地走著,語氣裡的調侃意味更濃,“畢竟微臣心裡確實是這麼覺得......”
說著,他故意頓了頓,感受到背上的人身體瞬間繃緊,才慢悠悠繼續,“明日還想同殿下再試試。”
“蘇延敘!”趙令頤耳根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蘇延敘唇角勾了勾,“臣在,殿下有何吩咐?”
趙令頤咬牙切齒,“不許胡說了。”
蘇延敘忍不住笑,想起方纔林中,她羞怯迷離含淚的眼眸,軟倒在他懷中的嬌慵模樣。
他心口發燙,方纔勉強壓下的悸動又有複燃之勢。
他定了定神,將人往上托了托,背得更穩些。
山道寂靜,遠處相國寺的燈火在樹影間隱約可見,蘇延敘心中可惜,這段路還是太短了。
他還想著,要是能走一夜的話就更好了。
想著想著,他忽然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誘哄:“要不就現在,再來一次?”
趙令頤渾身一顫,被他這直白的提議驚得心跳如鼓。
【再來一回......在這?】
【開什麼玩笑!】
【這都快進相國寺了,來來回回都有人路過……】
儘管心裡這麼想著,可趙令頤心底深處,卻有一絲隱秘的期待和蠢蠢欲動,伴隨著強烈的羞澀席捲而來。
她咬住下唇,半晌,忍著誘惑,開口拒絕,“我不要,你趕緊把我放下來,我自己能走回去了。”
“嗯?為何不要?”蘇延敘卻不放過她,側頭追問,聲音壓得更低,磁性而勾人,“方纔殿下不是很喜歡?”
“你……你彆說了!”趙令頤羞得無地自容,隻能把臉埋得更深,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他衣襟的料子。
蘇延敘眼底笑意更深,看來她的臉皮還是很薄的。
他不再試探,隻溫柔地穩了穩背趙令頤的姿勢,將那句提議化作一聲繾綣的歎息,落在她耳邊:“逗你的,累就閉眼歇會兒,快到寺裡了。”
趙令頤悄悄鬆了口氣,可心底卻隱隱有些失望。
她暗暗唾棄自己,一邊將環住他脖頸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輕輕“嗯”了一聲。
蘇延敘揹著她,踏著漸濃的夜色,穩步走進相國寺。
他背脊寬闊安穩,趙令頤閉著眼,竟在他背上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睡夢中,她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好舒服。
...
當天夜裡,趙令頤醒了過來,一閉眼,就是傍晚那會兒的畫麵,翻來覆去都睡不著,整個人都是滾燙的。
她乾脆下了榻,倒了兩杯冷茶喝,卻怎麼也壓不下去心裡那股燥熱。
想了想,趙令頤攏緊衣襟,小聲推開了屋門,踏出院子,迎著寒涼的夜風緩緩踱步,想借這夜裡的涼意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才走出不遠,她便瞥見一道身影靜靜立在院牆外的古鬆下。
那人僧袍素淨,身姿挺拔如竹,即便背對著,可趙令頤還是一眼認出來了,是無忘。
她腳步一頓,有些意外。
她記得這裡離僧人那邊的禪房有段距離啊,無忘大半夜的不睡覺,站在這裡乾什麼?
這邊住的,可都是最近暫住在寺中的香客,其中就包括她自己。
趙令頤心想:這小禿驢總不可能是來找我的吧......
而聽見身後的動靜,無忘緩緩轉過身來,四目相對時,眸光平靜如深潭,並不意外,彷彿早就知道她會出現在這裡,所以等在這裡。
趙令頤抬步走近,“這麼晚了,法師怎麼獨自站在這裡?”
無忘雙手合十,目光掠過她微紅的臉頰和略顯淩亂的鬢髮,眼底深處似有一絲極淡的波動,卻又迅速歸於沉寂。
他彆過了視線,“夜深了,殿下不該外出。”
趙令頤解釋道,“屋裡悶熱,我就是睡不著,出來吹吹風。”
她頓了頓,忍不住反懟,“你自己不也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