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給我一張名片——劉律師。
“林小姐,節哀。
關於您母親蘇玉娟女士的遺囑,有些手續需要您確認並執行。”
他說話清晰、冷靜,甚至有點公事公辦的冷漠,“遺囑條款明確,其名下所有動產與不動產,均無條件贈與王建國先生。
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們需要儘快辦理過戶。”
法律文書冰冷的詞語像錘子一樣砸在我心上。
“無條件贈與”。
這幾個字徹底打碎了我心底最後一絲僥倖——我以為媽是糊塗了,或者另有隱情,律師會知道內情。
可現在,它成了白紙黑字、具有法律效力的命令。
我接過那份遺囑副本,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紙。
“劉律師,”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我媽媽……她立遺囑的時候,精神清醒嗎?
她有冇有說過……為什麼?”
劉律師推了推眼鏡,眼神冇有任何波瀾:“林小姐,蘇女士立遺囑時神誌清醒,邏輯清晰,完全具備民事行為能力。
至於原因,”他頓了頓,“委托人並未向我說明,我的職責是確保遺囑有效執行。”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按照程式,請您儘快與王建國先生完成交接。
如有困難,我的當事人可以采取……”後麵的話我冇聽清,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
“我知道了。”
我打斷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會……處理的。”
送走律師,我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家裡。
牆上還掛著我和媽的合影,她笑得那麼溫柔。
可如今,這溫柔裡彷彿藏著一個我完全陌生的、讓我恐懼的秘密。
媽,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2 無法拒絕的交付與無聲的審判劉律師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鎖,把我最後一點猶豫也鎖死了。
處理完媽的後事,家裡空得嚇人。
每一樣傢俱,牆上的每一道劃痕,都刻著我和媽生活的印記。
可現在,這些印記都在無聲地指責我——你這個叛徒,馬上就要把媽媽守護了一輩子的東西,拱手送給一個外人。
但我冇辦法。
那是媽臨死前盯著我的眼睛,求我答應的事。
我做不到對她說“不”,哪怕是在她走了之後。
我磨蹭了三天。
這三天,我像個小偷一樣躲著王叔。
上下樓都豎著耳朵,聽到對麵門響就心驚肉跳。
我甚至不敢去陽台,怕一抬頭就撞見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