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目光。

第四天，劉律師的電話來了，語氣禮貌卻不容置疑：“林小姐，手續需要儘快辦理，拖延會產生不必要的滯納金。”

我知道，躲不過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刑場一樣，敲響了王叔家的門。

門開了。

王叔好像早就知道我會來，側身讓我進去。

他家裡很舊，但異常整潔，有一種老單身漢特有的冷清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茶香。

我侷促地站在客廳中間，手裡攥著那張薄薄的銀行卡和房產證，覺得它們燙得嚇人。

“王叔……”我喉嚨發緊，聲音乾巴巴的，“我媽……她留下的東西，都在這了。

卡裡是二十七萬八千，這是房產證……劉律師說，得您跟我去辦個過戶。”

我把東西遞過去，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感覺自己像個傻子，像個徹頭徹尾的冤大頭。

他冇有立刻接，隻是看著我，那眼神複雜得讓我心慌。

不是驚喜，不是貪婪，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幾乎要壓垮人的悲傷和……愧疚？

空氣凝固了。

我舉著那堆代表我媽一生的東西，胳膊都快酸了。

終於，他伸出了手。

他的手很粗糙，佈滿了老繭，微微發著抖。

他先接過了卡，看了一眼，然後目光落在房產證上。

他伸出另一隻手，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房產證的封皮，像是撫摸什麼易碎的珍寶。

然後，他猛地閉上眼，眼角擠出幾條深刻的皺紋，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我清楚地看到，一滴眼淚從他緊閉的眼縫裡擠出來，順著深刻的法令紋飛快地滑落，砸在地板上，悄無聲息。

他哭了？

他為什麼哭？

拿到一大筆意外之財，不該是高興嗎？

他這反應，怎麼比我還像死了親人？

我心裡那團亂麻一樣的疑問瞬間膨脹到了極點。

我媽的遺言，他的眼淚，這一切都太反常了！

“王叔……”我鼓起勇氣，聲音發顫，“您……您能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麼嗎？

我媽她……為什麼會這樣？”

他猛地睜開眼，迅速抹了一把臉，背過身去，不讓我看他的表情。

他的背影佝僂著，顯得異常蒼老。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回來，眼睛通紅，情緒似乎勉強壓了下去。

他看著我，嗓音沙啞得厲害：“丫頭……彆問。

你媽……她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

把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