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鞋的小男孩，正握著一根更細短的樹枝，旁若無人地舞動著。

他的動作稚嫩，力道微弱，甚至有些搖晃。

但，那步伐轉換間的靈巧，那枝條刺出時的角度，那回身格擋的意念……分毫不差！

赫然是我剛纔所使的、簡化卻未失其神的青雲劍法！

我心中巨震，彷彿被一道無聲霹靂擊中。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令人戰栗的念頭瘋狂滋生：不可能！

絕不可能！

我壓下翻騰的氣血，走到他麵前，竭力讓聲音保持平穩：“你……跟誰學過？”

小男孩嚇了一跳，慌忙扔掉樹枝，雙手緊張地搓著衣角，鼻涕都快流到嘴裡了，怯生生地搖頭：“冇，冇有……就看大叔你……使了一遍……”看了一遍？！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林風當年領悟“先天一氣”時的震驚，都不及此刻萬分之一！

林風還需修煉，還需成長！

而這孩子……他隻是看了一遍！

僅僅一遍！

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湧上心頭，混雜著探究、質疑，以及一絲連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深藏的悸動。

我撿起地上的樹枝，遞給他，聲音乾澀：“來，陪我過兩招。”

男孩惶惑地看著我，又在同伴們慫恿的目光下，遲疑地接過樹枝。

剛一交手，我刻意放慢速度，使出一招“青雲出岫”。

男孩略顯慌亂，但那樹枝一擺一遞之間，竟隱隱有了格擋反擊的雛形！

我加快速度，變招“流雲迴風”。

男孩腳步踉蹌了一下，那自編的草鞋在泥地上踩出一個個小坑，但他的身形卻在失衡的瞬間自然而然地調整，手中樹枝如靈蛇般點向我招式銜接的微小空隙！

得心應手！

彷彿這套劍法他早已演練過千百遍！

不，甚至更可怕，他彷彿天生就懂得這劍法背後的“理”！

這是何等駭人聽聞的悟性！

這是何等妖孽的天賦！

比林風更高！

遠比林風更高！

幾招過後，我手中樹枝輕輕一挑，將他手中的樹枝擊落。

他呆呆地站著，有些沮喪地看著地上的“劍”。

我看著他那張沾著泥土、帶著茫然的小臉，那雙眼睛卻清澈明亮，尚未被世俗所染，更未被任何武道理念所束縛。

一股極致的酸楚與荒謬感如潮水般將我淹冇。

我張了張嘴，聽見自己用極其複雜的聲音說道：“你……天賦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