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稟,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

日後若有機會……定要好好練習。”

言語蒼白無力。

我知道,他可能永遠冇有“機會”。

他可能一生都會困在這落霞村,與黃土為伴,這驚世駭俗的天賦將如同深埋地底的珍珠,永無見天之日。

男孩似懂非懂,但在周圍孩子們“哇!

石頭你好厲害!”

“看不出來啊,你還是個天才!”

的歡呼與簇擁下,臉上終於露出了屬於孩童的、羞赧又歡喜的笑容。

他們吵吵嚷嚷地跑遠了,歡聲笑語灑滿鄉間小路。

我站在原地,久久凝視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單純的、為同伴的“天賦”而由衷高興的稱讚聲,彷彿還在空氣中迴盪。

我忽然很羨慕,甚至嚮往那種純粹的快樂。

冇有嫉妒,冇有比較,隻有最樸素的欣賞。

那種我窮儘一生,都未曾真正擁有過的心境。

夕陽西下,將我的影子孤獨地投在老槐樹下。

我緩緩轉過頭,目光最終落在了那柄被遺忘了很久的劍上。

苔蘚斑駁,劍沉默如謎。

我走過去,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劍柄。

一股熟悉的、令人戰栗的感覺順著手臂蔓延而上。

“嗬……”我猛地發力,長劍鏗然出鞘!

塵封的劍身映照出我蒼白憔悴、卻異常平靜的臉。

最後的夕陽餘暉落在劍刃上,反射出淒豔的光。

體內那苟延殘喘的、屬於魔功的力量,彷彿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獸,驟然甦醒!

瘋狂地奔騰、燃燒!

代價?

早已無所謂了。

這殘軀,這餘生,本就所剩無幾。

那就,最後燃燒一次吧。

為我這可笑、可悲、可憐的一生。

為我那……永不可能企及的高度。

劍,動了。

不再是午後教授孩童時那般平和緩慢,不再是青雲門中規中矩的章法。

是癲狂的舞,是絕望的歌,是生命最後最熾熱也是最灰暗的綻放!

魔功催穀到極致,血氣繚繞劍身,劍風撕裂空氣,發出鬼哭般的嗚咽。

我畢生所學——青雲劍法的根基,魔功賦予的邪異力量,二十年苦修的經驗,三個月亡命搏殺領悟的狠決,儘數融於這最後的劍舞之中。

老槐樹的枝葉被淩厲的劍氣絞得粉碎,四下紛飛。

溪水被氣勢所迫,盪漾不止。

我在燃燒,我在沸騰,我在將靈魂最後一絲力量榨取出來,注入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