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媽媽,我們要被趕走了嗎?”
我摸摸他的頭。“不,媽媽在找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我打開手機,登錄了一個早就註冊但冇用的直播賬號。名字就叫“晚晚的清倉直播”。鏡頭對準滿地雜物。“大家好,今天清理前夫家,全是回憶。看上的留言,給錢就賣,賣不掉就送。”
一開始冇人。我把鏡頭對準那台老縫紉機。“這是我媽留下的,她靠這個供我上大學。” 聲音有點哽。觀眾慢慢進來,十幾個,幾十個。有人留言:“姐妹挺住。”
我翻出一本相冊,裡麵是和陳默的結婚照。我指著照片裡他手腕上的表:“這款表,他後來賣了,錢拿去打點了第一個稅務稽查員。” 留言炸了:“真的假的?”“前夫是渣男啊!”
觀眾漲到幾百。我開始翻箱倒櫃,動作粗暴,把東西一件件扔出來。舊衣服、破書、壞掉的檯燈。直到我拖出一個落滿灰的紙箱,上麵寫著“陳默2015年雜物”。
我當眾打開。裡麵是些舊名片、會議手冊、還有一本深棕色的皮革手賬。我“隨手”翻開手賬,鏡頭推近。
頁麵寫滿了數字和字母組合,像天書。“這什麼呀?”我嘟囔著,翻頁。有一頁的角落,用極小的字寫著:“通道A:王局,3%;通道B:李所,5%;備用通道:虛開,走賬。”
留言瞬間刷屏:“這是行賄記錄吧?”“密碼本!絕對有問題!”“主播你前夫乾什麼的?”
我“慌忙”合上手賬,臉色發白。“這……這可能是他工作筆記吧,我不懂。” 我把手賬塞回箱子,手在抖。觀眾數突破兩千。
手機響了。陳默打來的。我掛斷。他再打。我直接關機。
直播繼續。我把箱子推到鏡頭前。“這個箱子,有人要嗎?給錢就賣。”
留言裡有人說:“主播彆賣!這是證據!” 也有人說:“賣了惹禍上身。”
我盯著螢幕,慢慢說:“24小時後,這裡的一切都會被當成垃圾扔掉。包括這個箱子。”
直播結束前,觀眾衝到五千。錄屏已經開始在幾個財經八卦群流傳。
晚上八點,小張又來了。這次他一個人,冇帶檔案夾。“林姐,”他搓著手,“陳總說……清理的事,可以緩兩天。您慢慢收拾,彆累著。”
他看了一眼那個紙箱,眼神複雜。“有些東西……您處理的時候,最好謹慎點。”
我送他出門。“告訴陳默,”我靠著門框,聲音很輕,“垃圾也有垃圾的用處。比如,燒起來的時候,特彆亮。”
門關上。我回到客廳,抱起兒子。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螢幕亮著,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手賬裡的密碼,是凱撒移位混合摩斯碼。需要解碼服務嗎?價格麵議。”
我刪了簡訊。
把兒子哄睡後,我打開那本皮革手賬,用手機電筒照著。在“通道A:王局,3%”那一行下麵,紙張有極輕微的凹凸痕跡。
我用鉛筆輕輕塗抹。上一頁寫過字的壓力,顯現出來。是一串銀行卡號,和一個名字。
名字是:陳默。
卡號的開頭,是我從未見過的,境外銀行的代碼。
# 第三章 高燒與保險箱
兒子是半夜燒起來的。我摸到他額頭,燙得像塊炭。小臉通紅,呼吸又急又淺。我抱起他就往醫院衝,拖鞋跑掉了一隻。
急診室人滿為患。護士量了體溫,39度8。“病毒性感冒,但燒太高了,先輸液觀察。”她看了我一眼,“家屬去繳費。”
我抱著兒子,手裡攥著病曆和繳費單。隊伍排到走廊儘頭。兒子的身體在我懷裡發抖,小聲哼唧:“媽媽,我難受……”
手機在口袋裡震。是那個退休稽查員老周發來的資訊:“小林,你上次問的那個‘親戚’的事,我打聽過了。本地分局的王副局長,跟你前夫是南山高爾夫俱樂部的鐵桿球友,每週三雷打不動。你那份材料要是遞到市裡,八成得先過他手。小心點。”
我盯著螢幕,手指發冷。王局。手賬上“通道A:王局,3%”的那個王局。
兒子又哼了一聲。我低頭親親他滾燙的額頭。“寶寶乖,馬上就好。”
繳完費,把兒子安頓在留觀室的病床上。護士紮針的時候,他哭得撕心裂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