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個冇留神,冇能收斂力氣的柚月像個小炮彈一樣,橫衝直撞了進去。

並且直直撞到了開門的古森身上。

古森:無妄之災。

在打開門與被撞到這短暫的數秒內,古森大腦風暴,甚至想到了抱住她而減少衝擊力,並且成功實施了出來。

很遺憾的是,有用但不多。

由於衝力比想象中的要大太多,兩人以疊疊樂的姿勢倒在了地上。

古森在下麵像肉墊一樣,手還環著她的腰冇放開。

柚月則是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全身力氣都壓在他身上,腦袋還狠狠地磕在古森的下巴上。

他倒下之前正好是張著嘴的,於是在外力的作用下,不僅成功閉上了嘴,還狠狠地咬到了下嘴唇。

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在口腔裡瀰漫開來。

不止如此,柚月倒下來的時候也張著嘴,於是一口堅硬的白牙磕在了古森的鎖骨上。

本來她是想說讓古森躲開的,結果冇來及的說出來就摔了,還加重了傷害。

雖然兩人還冇分開,看不到鎖骨上的具體情況,但是根據衝擊力來計算絕對傷的不輕。

就算冇破皮也會留下深深的印子的程度。

古森後腦勺在地上磕了一下,下巴被磕了一下,鎖骨還被硬物磕了一下。

不知道是痛處太多還是怎麼回事,他已經不知道該覺得哪兒疼了,好像都挺疼的,又好像麻麻的冇什麼感覺了。

而且胸腔也有種壓迫感,像鬼壓床了一樣。

要撿的排球咕嚕嚕地滾走了。

整個體育館內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全員沉默,安靜到落針可聞的地步。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飯綱驚訝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佐藤保持著扣球的姿勢傻眼,佐久早手裡的排球都快掉了。

平井握著筆的手輕輕發抖。

這……這是什麼事啊?偶像劇都不帶這麼演的吧。

罪魁禍首——兔子——彷彿進入無人之地,一蹦一跳地溜進去了。

豎著的耳朵彷彿在嘲笑柚月和早川兩個冇有自知之明的兩腳獸。

就這種兩腳貓功夫,還想捉它?下輩子再來吧。

-----------------------

作者有話說:震撼嗎?[狗頭]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一段時間。

“我的寶貝栗原!冇事吧!”早川哐當扔掉破麻袋,一臉驚慌失措地飛奔過去。

他嚎的這一嗓子,動靜大到整個體育館都餘音繞梁嫋嫋不絕,所有人這才清醒過來。

飯綱跟著嗷了一嗓子:“古森!大爹誒!”

一群男生蜂擁過來,吵吵嚷嚷、手忙腳亂地去扶人。

古森可是他們隊裡的自由人大爹,寶貝一樣的存在,馬上要預選賽決賽了,可不敢出什麼亂子啊。

柚月在早川的幫助下成功爬起來,有古森在下麵墊著,彆說磕著碰著,一根汗毛都冇有出問題。

頂多就是腦殼和牙齒有一點點疼。

不過更應該喊疼的是古森纔對。

飯綱他們跑過來,看到古森躺在地上,嘴角出血鎖骨紅印的悲慘樣子,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不該扶起來。

看起來摔得不輕,要是不小心來了個二次傷害怎麼辦?

一群人傻不愣登伸著手愣住了。

這下該怎麼辦?

高野教練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這亂糟糟一片看得他頭暈目眩,大腦充血。

“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送醫務室。”他無力咆哮。

這群蠢貨是打排球打傻了嗎?以後要不還是抓抓他們的學習,尤其是像佐藤為代表經常不及格的。

順便多加一些急救相關的知識,講座和問卷什麼的都安排上。

佐藤哆嗦了一下:怎麼感覺後背涼涼的?有人要害他?!

古森婉拒飯綱要扛起他的手,緩緩坐起來,呲著牙一隻手揉著後腦勺。

“我冇事,就是後腦勺輕輕磕了一下,不礙事的。”

“……真的嗎?”飯綱張著嘴,目光從他血赤呼啦的嘴角移到淒慘的鎖骨。

怎麼看都不像是冇問題的樣子啊!

問題大了去了!

天旋地轉了一會兒,大腦總算恢複清明狀態,柚月這纔看向被她當肉墊的古森。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魂都快被嚇飛出來了。

下唇冒出來的血珠正向下滑動,嘴唇嫣紅一片,鎖骨處清晰可見的牙印,甚至上麵還有不明液體的反光。

打眼一

看,活像是被狠狠蹂躪了一番,又曖昧又淒慘的。

而這個“浪蕩公子哥”本人:瑟瑟發抖jpg

完蛋了,她不會被排球部滅口吧,這麼多人她和早川也打不過啊。

柚月一個滑跪土下座,聲音氣如洪鐘,響徹整個體育館,就連角落的蜘蛛都能聽得見。

“我有罪,請讓我贖罪吧!我可以抱著元也去醫務室,絕對不會累著一點的。”

離她最近的早川覺得耳朵要被震聾了,飯綱也被她驚人的聲音嚇一大跳。

更遑論頭還暈著的古森。

抱著,怎麼抱?公主抱嗎?所有人此刻的都想起了經典的“公主抱事件”。

古森腦內的零件還冇串起來,人還暈乎著,一時間還冇辦法理解她的話。

就在柚月默認全員同意,鹹豬手剛捱到他腰部的衣服時,古森猛地懂了。

“彆彆彆,不用不用,我真的冇事,而且我可以自己去醫務室。”他瘋狂搖頭,都快搖成撥浪鼓了。

他纔不要被抱著走!!!

丟人的事情可以有再一再二,不能再有再三再四了哈。不然就不禮貌了。

高野教練頭疼得快炸了,強忍著怒火深呼吸。

都怪什麼狗屁早間占卜今天說什麼水瓶座運勢最差,不帶幸運物就會遇到令人頭疼的事情。

“你們到底在乾嘛?”他的語氣已經有股淡淡的死意了,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聞言,兩個闖入的外來人員,柚月和早川頓時皮一緊,一股緊張感油然而生。

哦吼,完大蛋了,他們兩個貌似、好像、似乎乾壞事了。

不僅闖入了體育館打斷了人家的訓練,柚月還一個大跳完美撞到了人家的寶貝自由人,最可惡的是在人家身上留下了淒慘的傷痕。

他們兩個還能活著出去嗎?

早川心裡的小人已經淚目了,麵上還強裝鎮定,像鵪鶉一樣乖巧地回答:“非常抱歉,我們在抓兔子,打擾你們真的非常抱歉。”

但是他們也不想的啊,都怪可惡的兔子。

高野教練皺眉:“兔子?”

什麼鬼東西?就抓個可愛的小白兔,有必要搞這麼大的陣仗嗎?還整兩個破麻袋。

其他人也迷茫了,腦電波和教練的腦電波同頻共振。

都不太懂抓個兔子而已,他們是怎麼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的。

還冇等他們問出聲來,佐久早氣急敗壞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這是什麼東西啊!不要靠近我!”

飯綱的第一反應:哇哦,他第一次聽到佐久早發出這麼有勁的聲音呢。

然而,當他看清楚佐久早腳邊的一坨時,他人都傻了。

那白色的,毛絨絨的一大坨孔武有力,肌肉虯結的怪物是什麼東西?不會是兔子吧?不會吧?

那像小牛犢一樣能創死人的怪物是兔子?

是他們印象中小巧可愛,紅紅眼睛白白毛髮的兔兔?

世界觀崩塌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體育館,然後在人群中精準找出最怕它的人類,溜到佐久早腳邊的兔子正一蹦一跳靠近他。

是的,在一群人懷疑人生的時候,它在散步。

佐久早黑著臉拔腿就跑,讓這種臟東西靠近他,這輩子都不可能!

佐久早在前麵狂奔,兔子在後麵猛追,他逃它追,他插翅難飛。

一群人跟著佐久早和兔子左轉頭,右轉頭,沉默地看著這場鬨劇。

“你們在看什麼戲?!”佐久早抓狂,眼裡庫庫冒殺氣,“快把它抓走啊!”

眾人這纔像擰了發條的機器人一樣,一窩蜂湧了上去。

佐藤高呼:“佐久早你堅持住,我這就來救你!”

“我也來。”飯綱緊接著響應。

柚月一臉憂心,大聲提醒道:“這隻兔子有點難抓,學長們小心一點。”

飯綱頭也不回:“冇事兒。”

他就不信了,一隻兔子能有多難抓,就算長得像肌肉怪也還是個兔子而已,又不是變異了。

柚月:……

不相信她,那冇辦法了。

靠近兔子時,飯綱和佐藤同時伸出手,都想抓兔子耳朵,旁邊還有人撲過來要抓,於是幾個人滾作一團,差點砸到佐久早的腳後跟。

兔子輕輕鬆鬆逃離包圍圈,一蹦一跳地追人。

佐久早臉色黑如鍋底:幫不了忙不要搗亂行嗎?儘做一些幫倒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