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慶功宴上的下馬威------------------------------------------#### 第三章 慶功宴上的下馬威,青山鎮最好的“老地方”飯店燈火通明。二樓最大的包廂裡,煙霧繚繞,酒氣熏天。,本該是皆大歡喜的場麵。,王振國端坐,蘇清雅坐在他身旁作陪。下首,鎮長趙國棟滿臉通紅,顯然已經喝了不少。而江遠,則被安排在最末席,看似不起眼,實則目光如炬,觀察著桌上每一個人的神色。,菜過五味。,歎了口氣,聲音洪亮卻帶著幾分醉意:“哎,今天這防汛啊,真是險象環生。要不是咱們全鎮乾部齊心協力,那後果不堪設想啊!”,抬眼看向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對著王振國道:“王縣長,我趙國棟雖然冇什麼大本事,但這青山鎮的一草一木,我都是放在心尖上護著的。今天這堤壩,要不是我指揮得當,及時調動民兵,那……”,眼神飄向江遠,帶著幾分輕蔑:“哪像有些人啊,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就敢指手畫腳。要不是我當機立斷,采納了他的‘餿主意’,這老鴉口怕是早就塌了!到時候,這功勞算誰的?”,滿座皆驚。:“趙鎮長,你喝多了。”“我冇喝多!”趙國棟一拍桌子,酒杯震得亂響,“我說的是實話!江遠同誌是大學生,有理論知識,可防汛是實戰!冇有我們這些基層乾部的執行,他那紙上談兵有什麼用?今天這功勞,我看主要還是大家的,他嘛,頂多算個……提個醒。”“搶功”與“抹黑”並舉。既想把主要功勞攬到自己身上,又想把江遠貶低為隻會空談的書呆子,暗示王振國,此人不可重用。,目光在趙國棟和江遠之間遊移。
江遠心中冷笑。
趙國棟這一招,既幼稚又狠毒。幼稚在於他以為王振國是傻子,看不出其中貓膩;狠毒在於他想在江遠剛起步時,就給他扣上“狂妄、搶功、無能”的帽子。
江遠站起身,臉上帶著謙遜的笑容,端起酒杯:“趙鎮長說得對,防汛確實是全鎮乾部群眾共同努力的結果,我一個剛報到的新人,哪敢居功?”
趙國棟冷哼一聲,以為江遠怕了。
江遠話鋒一轉,看向王振國,語氣誠懇:“不過,趙鎮長剛纔說他‘采納’了我的建議,這一點,我得澄清一下。”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趙國棟,眼神清澈卻銳利:“當時情況危急,我向蘇書記彙報了老鴉口的險情和解決方案。蘇書記當機立斷,命令趙鎮長調派民兵。我記得很清楚,趙鎮長當時似乎有些猶豫,是蘇書記下了死命令,趙鎮長才執行的。”
他轉向蘇清雅,微微鞠躬:“蘇書記力排眾議,果斷決策,纔是保住堤壩的關鍵。至於我,隻是提供了一個技術建議,真正把木樁打下去、把竹排鋪好的,是趙鎮長指揮的民兵連和鄉親們。”
這番話,看似在自謙,實則綿裡藏針。
他首先肯定了蘇清雅的決策,把功勞歸於蘇清雅的“力排眾議”,這等於給了蘇清雅一個天大的麵子。其次,他點明趙國棟當時“猶豫”,是被蘇清雅“命令”才執行的,這不僅反駁了趙國棟“指揮得當”的謊言,還暗示他當時可能畏縮不前。
趙國棟臉色漲成豬肝色,指著江遠:“你……你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猶豫了?”
“趙鎮長,您彆激動。”江遠依舊一臉無辜,“或許是情況太緊急,您記錯了。我當時一心想著搶險,也冇注意您是不是猶豫,隻是聽蘇書記下了命令,您就立刻行動了,執行力很強的。”
這話更毒。表麵上是“或許您記錯了”,實則是把“猶豫”的標簽死死貼在趙國棟身上,還用“執行力很強”來反諷——既然執行力強,為什麼需要書記下死命令?
蘇清雅聽出了江遠的弦外之音,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她接過話頭,對王振國道:“王縣長,當時情況確實緊急,江遠同誌的專業建議很關鍵,但我作為書記,決策有責。趙鎮長雖然一開始對技術細節有不同看法,但執行起來還是不遺餘力的。”
她這一錘定音,既肯定了江遠的專業性,又維護了班子的團結,還巧妙地把趙國棟的“猶豫”歸結為“對技術細節的不同看法”,既保全了趙國棟的麵子,又點出了他的問題。
王振國哈哈一笑,端起酒杯:“好了,都彆爭了。防汛勝利,是大家的功勞。江遠同誌雖然是新人,但有專業知識,有擔當,不錯。趙鎮長經驗豐富,執行有力,也很好。咱們青山鎮,就需要新老結合,共同經步嘛!”
他這話,看似和稀泥,實則態度鮮明。他點名錶揚了江遠的“專業知識”和“擔當”,對趙鎮長則隻提“經驗豐富”和“執行”,顯然是認可了江遠的作用,同時對趙國棟的“搶功”行為表示了不滿。
趙國棟碰了一鼻子灰,又不敢再發作,隻能悻悻地坐下,狠狠地瞪了江遠一眼。
江遠心中暗笑。他知道,這一局,他贏了。
但他也清楚,趙國棟絕不會善罷甘休。
慶功宴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
回宿舍的路上,江遠的手機響了。是蘇清雅發來的簡訊:“今晚表現不錯,有勇有謀,也有分寸。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
江遠嘴角微揚。
他知道,屬於他的機會,真正來了。
而此時,趙國棟的辦公室裡,他正對著電話低聲咆哮:“表哥,那個江遠必須給我滾出青山鎮!還有,查查那個老鴉口的工程,彆留下什麼尾巴!”
一場新的風暴,在慶功宴的餘波中,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