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堤壩搶險與意外收穫------------------------------------------,江遠的心卻沉靜如鐵。:2005年7月12日,青山鎮特大暴雨,由於上遊水庫泄洪與本地強降雨疊加,老鴉河堤段因偷工減料發生潰壩,沖毀民房三十餘間,所幸無人員死亡,但時任鎮長因此被免職,而他,剛報到的江遠,在洪水中救起一名被困的孩童,因“英勇救人”被縣宣傳部報道,從而獲得調入縣委辦的契機。,他是被動捲入,靠的是運氣。,他要主動入局,靠的是謀略。“張哥,停在路口就行,前麵車進不去了,我跑過去!”江遠見離河堤還有幾百米,果斷推開車門。“小心點”,江遠的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衝入雨幕。,人聲鼎沸。,加固堤防。雨太大,河水已經漫過堤腳,浪頭拍打著臨時堆砌的沙袋牆,濺起一人多高的水花。“快!加高沙袋!一定要守住這一段!”一個穿著雨衣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高處嘶吼,聲音沙啞,正是青山鎮鎮長趙國棟。,一個身材高挑、撐著傘的年輕女性正拿著筆記本記錄著什麼,雨水打濕了她的劉海,她卻渾然不覺。那是鎮黨委書記,也是江遠前世的“嶽父”人選——蘇清雅。,一眼就鎖定了最危險的河段——老鴉口。,就是這裡。,而是直接衝到了蘇清雅麵前。“你是誰?怎麼跑這兒來了?”蘇清雅皺眉,麵前這個渾身濕透的年輕人她從未見過。“蘇書記,我是新來的大學生江遠。”江遠喘著氣,語速極快,“老鴉口堤段的根基是流沙層,現在的沙袋牆根本擋不住,必須立刻在迎水麵打樁,用木樁和竹排固定!”

蘇清雅一愣:“你是江遠?人事局通知說你下午纔到……你怎麼知道老鴉口是流沙層?”

江遠當然知道。前世他在這裡當了十年副鎮長,對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爛熟於心。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這段堤壩是鎮建築公司修的,而那個公司,有偷工減料的前科。

“我查過資料,而且剛纔在路上觀察了地形!”江遠顧不上解釋,“蘇書記,冇時間了,再過十分鐘,這裡就會塌!”

蘇清雅看著江遠那雙堅定的眼睛,心中莫名一動。這不像一個剛畢業的學生,倒像一個久經沙場的指揮官。

“老趙!”蘇清雅當機立斷,轉頭對鎮長趙國棟喊道,“讓民兵連立刻去老鴉口打樁!用粗木樁,加竹排!快!”

趙國棟一愣:“現在?沙袋還不夠嗎?”

“聽我的!”蘇清雅罕見地發了火,“出了事我負責!”

趙國棟不敢怠慢,立刻調派正在搬運沙袋的民兵連。

江遠冇有停,他衝到老鴉口,指著河堤內側:“這裡,挖導滲溝!水位太高,堤壩會滲水,必須引流!”

幾個老水利員一聽,覺得有理,立刻帶著人動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突然,老鴉口的堤壩發出“哢嚓”一聲巨響。

“不好!塌了!”人群中有人驚呼。

原本堆砌的沙袋牆塌陷下去,渾濁的洪水瞬間湧入。

“打樁!快打樁!”江遠嘶吼著,親自衝上去扶住一根剛打下去的木樁。

民兵連長帶著人,用簡易打樁機瘋狂地將碗口粗的木樁釘入堤壩。竹排被迅速鋪開,用鐵絲緊緊固定在木樁上。

洪水猛烈地衝擊著竹排,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頂住了!頂住了!”有人歡呼。

在木樁和竹排的支撐下,原本即將潰決的缺口被硬生生地卡住。洪水雖然依舊洶湧,卻再也無法撼動堤壩的根基。

雨勢漸小。

三個小時後,洪水退去,堤壩保住了。

所有人都癱坐在泥水中,大口喘氣。

蘇清雅走過來,看著滿身泥漿的江遠,眼神複雜:“江遠,你救了整個青山鎮。”

江遠擦了把臉上的泥水,露出一個疲憊卻燦爛的笑容:“蘇書記,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駛上堤壩,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

蘇清雅和趙國棟臉色一變,連忙迎上去:“王縣長!您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縣委副書記、縣長王振國。他冇有理會二人,而是徑直走到江遠麵前,目光如電:“是你提出的打樁固堤?”

江遠心中一凜,他知道,這位王縣長是蘇清雅的表哥,也是他前世仕途上的最大靠山之一。

“是,是我。”江遠不卑不亢。

王振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了點頭:“臨危不亂,有勇有謀。剛畢業的大學生,有這股勁頭,難得。”

他轉頭對蘇清雅說:“這個江遠,我看不錯。青山鎮留不住他,等防汛結束,讓他來縣委辦報到。”

蘇清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瞭然。她看著江遠,嘴角微微上揚:“是,王縣長。”

江遠心中一喜。

第一步,成了。

但他冇有注意到,在人群後方,鎮建築公司的負責人,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陰狠地盯著他的背影。

那是鎮長趙國棟的表弟,也是堤壩工程的實際承包人。

江遠剛纔的舉動,不僅救了堤壩,也等於當眾揭開了工程偷工減料的蓋子。

一場看不見的暗流,在暴雨過後的泥濘中,悄然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