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6章 不進則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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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梁暗自琢磨著,話也就冇有說得那麼滿,“安領導,這事還得看後續的進展,現在也不能說就處理好了,不過我認為應該不會出太大的波瀾。”
安哲聞言點頭,“行,你自個能處理好就行,如果需要我幫忙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喬梁笑道,“安領導,您就放心吧,我還會跟您見外不成。”
兩人說著話,安哲又道,“省裡邊馬上要召開一季度的經濟工作會議,我打算讓你們林山市作為代表發言,號召全省學習你們林山市的實乾精神,小喬,你可要做好準備。”
喬梁愣住,讓他們林山作為代表發言?
喬梁下意識地朝旁邊的柳成雋看了一眼,半開玩笑道,“安領導,東州市纔是全省各地市的老大,您讓我們林山市當代表發言,還要號召大家跟我們學習,柳書記說不定心裡不服呢。”
安哲笑了笑,看著柳成雋,“成雋同誌,說說看,你有冇有意見?”
柳成雋笑著擺手,“我能有啥意見,老話說得好,‘學無前後,達者為先’,這話用在這裡也是合適的,林山市這一兩年確實是交出了一份令人矚目的答卷,尤其是去年,發展成績亮眼,讓林山市作為代表發言,我是心服口服的。”
其實,安哲私底下已經就這個事跟柳成雋交換過意見,不管怎麼說,東州是省城,柳成雋這個市書記又是省班子的領導成員,安哲私底下肯定是要尊重一下柳成雋,更彆提雙方現在的關係還不錯。
而柳成雋作為東州市的一把手,對於安哲打算讓林山作為代表發言,確實冇啥意見,一方麵是林山市過去一年的發展成績讓人無可挑剔,另一方麵,柳成雋也希望以此來鞭策下麵的乾部,儘管東州市在全省十幾個地市當中是無可爭議的第一,不論是從城市GDP還是教育、醫療、城市基建等各方麵,東州市都是老大,但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得益於東州是省城這一得天獨厚的優勢,而這幾年,當彆人都在奮勇爭先、奮發向上時,東州市的發展腳步明顯慢下來了,更是隱隱有停滯不前的趨勢。
這無疑是十分致命的,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柳成雋很清楚東州市的很多乾部已經習慣了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的心態,覺得東州市在全省的所有地市中處於斷崖式領先的地位,再加上東州作為省城得到了省裡邊大量資金和資源傾斜,再怎麼樣都差不了,這讓很多人失去了拚搏奮鬥的那種心態。
去年底,柳成雋讓相關部門詳細分析東州市去年的經濟發展數據時,就發現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刨去省裡邊給予的資金政策支援,去年東州市的增長幾乎是零,這幾乎是一個讓人無法直視的結果,也讓柳成雋決心給下麵的乾部敲一敲腦袋,必須打破那種躺平式的心態,這次安哲打算讓林山市作為代表發言,在柳成雋看來就是個契機,給全市乾部好好上一堂課的契機,試問東州市現在連林山市都比不了,誰還有資格躺平?
喬梁此刻聽到柳成雋的話後,不由笑道,“柳書記,您可千萬不用捧殺我們,東州市始終是我們省裡邊的老大,有很多值得我們林山學習的地方,我們林山要追趕的地方還多著呢。”
柳成雋笑著指了指喬梁,“小喬,謙虛是種美德,但過分謙虛可就不好了。”
喬梁正色道,“柳書記,我並非是謙虛,而是我們林山確實還有很多欠賬要補,哪怕過去一年我們取得了不錯的發展成績,但在全省十幾個地市裡,我們林山市現在也仍然處在中遊,接下來我們的目標是力爭上遊。”
喬梁說著頓了頓,嘿嘿一笑,“再往下,纔是挑戰東州市的老大地位。”
柳成雋聽得一樂,“瞧瞧,狐狸尾巴露出來了,敢情你小喬的野心這麼大,還想挑戰我們市的老大地位,雖然我承認你們林山市的發展勢頭很好,但要趕超東州市,怕是挺有難度。”
柳成雋這話算是給喬梁留了麵子,林山市再怎麼後來居上,那也跟東州市不是一個量級的。在柳成雋看來,林山市在經濟增速上固然超過了東州,但在經濟體量上,幾乎不可能超過東州。
喬梁自然知道這一事實,此刻亦是笑道,“柳書記,短時間內,林山市確實是不可能超過東州,哪怕是在未來可預見的五到十年內,也冇那個希望,但我相信林山市現在隻要苦練內功,把基礎打好了,產業鏈搞起來了,十年以後,那一切可都不好說了,我始終相信一句話,乾事業隻要有日拱一卒的恒心,久久為功的信心,何愁大事不成。”
柳成雋被喬梁的話給說愣了,他冇想到喬梁現在看到的是十年以後的事,一時有些失神,愣愣道,“小喬,十年以後,你早都不知道調到哪去了,你還關心林山十年以後的事?”
喬梁笑道,“柳書記,雖然我十年以後肯定不在林山了,但我相信現在隻要林山把基礎打好,十年以後,林山市依然會因為今天打下的基礎而受益。”
柳成雋一時無言,看著喬梁的眼神第一次多了些不一樣的審視,如果說以前柳成雋親近示好喬梁,多多少少帶著一些功利的因素,比如說喬梁和安哲的關係,比如說喬梁是廖穀峰的女婿,比如說看好喬梁未來的潛力……等等,那現在,柳成雋對喬梁確實是有點兒賞識和佩服了。從一名領導乾部的角度講,喬梁確實是值得讓人敬重,很多為官一方的領導,看重的是當下的成績,求的是速成的效果,至於往後是好是壞,是否會留下什麼爛攤子,很多人壓根不會在乎,更不會想那麼長遠,誰會在一個地方乾那麼長久?
微微發愣了片刻,柳成雋端起酒杯,“小喬,就衝你剛剛那番話,我敬你一杯。”
喬梁受寵若驚,“柳書記,您敬我可就讓我受寵若驚了,應該是我敬您纔對。”
柳成雋笑道,“彆那麼說,今天聽你一席話,我覺得我也有向你學習的地方,我現在終於明白你能在林山乾出這份成績,確實不是僥倖和運氣成分。”
安哲聽到柳成雋這麼說,打趣道,“成雋同誌,合著你之前一直對小喬不是那麼認可,認為小喬那是運氣?”
柳成雋苦笑,“安領導,我冇那個意思,但小喬今天的話,確實是讓我高看一眼,得,我啥也不說了,免得越說越錯,這杯酒我乾了。”
喬梁一見柳成雋把酒乾了,趕緊也把酒喝了,畢竟人家說這杯酒是敬他的。
接下來,四人有說有笑聊起了一些彆的話題,氣氛十分輕鬆愉快,這也符合馮運明的初衷,晚上的飯局,不是什麼傷感的告彆宴,而是三五好友一起快快樂樂的喝酒聊天,暢聊人生。
幾人喝得不快,更多的時候是在聊天,不過時間一長,兩瓶白酒不知不覺快喝光了,菜也熱了兩回。
這時,馮運明和安哲剛開完玩笑的工夫,手機響了起來,馮運明拿起來看了看,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再看看現在的時間,一時有些愣神,丁尚文給他打的電話。
安哲見馮運明發愣,疑惑地問了一句,“老馮,發啥呆呢,怎麼不接電話?”
馮運明回過神來,把手機給安哲看了一眼,“丁尚文這個點給我打電話,這還真是稀罕事兒。”
喬梁聽到是那位新上任的省紀律部門一把手丁尚文,目光也朝馮運明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