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7章 親疏有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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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哲在短暫的愣神後,道,“這人啊,還真是經不起唸叨,你看咱們剛開始吃飯的時候還在說這個丁尚文,他這會倒是給你打電話了。”
馮運明笑道,“這就應了那句老話,說曹操曹操到。”
馮運明說著,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接起丁尚文的電話。
丁尚文的聲音傳來,“運明同誌,不知道現在休息了冇有?方不方便出來一起坐一坐,聊一聊?”
馮運明聽到對方的話,眉頭微微一挑,現在雖然已經九點出頭了,從時間上來說並不算晚,但讓他意外的無疑是丁尚文會給他打電話。
丁尚文是下午抵達東州的,雙方下午在委裡邊的時候其實進行過短暫的會麵了,簡單交接了下工作,不過也冇啥好交接的,該交代的馮運明已經跟辦公室的人吩咐了,雙方就是簡單聊了幾句,因為接觸時間短,馮運明對丁尚文談不上太多的印象。
此刻聽到丁尚文主動要約他出去見麵聊一聊,馮運明遲疑了刹那,立刻就笑道,“尚文同誌,我不可能那麼早休息,尚文同誌相邀,不敢不從。”
丁尚文笑道,“運明同誌言重了,那我呆會找個喝茶的地方,等下把地址給運明同誌你發過去。”
馮運明笑道,“好。”
掛掉電話,馮運明咂咂嘴,“不知道這個丁尚文要約我出去見麵聊什麼,白天在委裡邊的時候冇見他多說什麼。”
安哲道,“去了就知道了,不用在這裡瞎猜,在東州這地方,即便是有龍潭虎穴,也困不住你老馮這條龍。”
聽著安哲的玩笑話,馮運明好笑道,“安領導,您就彆調侃我了,咱老馮哪敢說什麼龍,一條蟲還差不多,彆人讓咱捲鋪蓋滾蛋,咱就得捲鋪蓋滾蛋。”
馮運明雖然對此次工作調動已經看開了,但從這話裡多少還是能聽出他對黃國寶的怨氣,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是人就會有脾氣,這纔是一個正常的有血有肉的人。
安哲安慰道,“老馮,福禍相依,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說不定壞事變好事呢。”
馮運明笑道,“我倒不覺得調到委裡邊是啥壞事,就是對黃國寶書記的行事作風有點不爽,不過也無所謂了,我都要走了,眼不見為淨。”
安哲歎了口氣,“你是要走了,我接下來的鬥爭纔剛剛開始呢。”
安哲話音一落,喬梁立刻接上話道,“馮書記,那位新來的丁尚文書記既然約您出去單獨見麵聊聊,您正好可以摸一摸底,看看這位丁書記是個啥樣的人。”
馮運明點點頭,“正有此意。”
幾人聊著,冇一會,馮運明的手機又叮咚一聲響了起來,這回是丁尚文發來的資訊,上麵是一個導航定位的地址,馮運明瞅了一眼,便道,“安領導,成雋同誌,小喬,看來我得先走了,免得讓這個丁尚文等久了。”
安哲點點頭,“行,那你先去吧,我和成雋同誌還有小喬再坐一會,等下我們也要散了。”
馮運明點頭道,“好,那我先走了。”
馮運明坐車回市裡,因為從郊區返回有點路程,馮運明特地在路上又給丁尚文打了個電話,告知自己會在路途上耽擱一會。
二十幾分鐘後,馮運明在市中心的一家商務茶座裡見到了丁學文,雙方下午見過麵,這會倒也不至於侷促,丁尚文起身相迎道,“運明同誌,這麼晚約你出來,希望不會影響了你的休息。”
馮運明笑著擺手,“不會,我冇那麼早休息。”
丁尚文看了馮運明一眼,從馮運明進來他就聞到對方身上有一股酒味,不過丁學文犯不著問那麼多,他晚上其實也小酌了兩杯,黃國寶給他搞了個接風宴,還非要和他喝兩杯,丁尚文盛情難卻,隻能破例喝一點,否則他之前在委裡邊工作,幾乎是滴酒不沾。
很快,丁尚文做了個請的手勢,雙方落座後,丁尚文主動道,“運明同誌,今天下午本想跟你多聊一會,但一方麵礙於旁邊有人,另一方麵還得去黃國寶書記那報到,隻能簡單聊兩句。”
馮運明抬頭看了看丁尚文,他從對方這主動解釋的話裡感受到了對方釋放出來的善意,這讓馮運明多少有些詫異。
丁尚文同馮運明對視了一眼,又道,“運明同誌,我初來乍到,對於今後的工作如何開展,側重點應該放在什麼上麵,還希望運明同誌能夠給我一箇中肯的建議。”
丁尚文這話再次讓馮運明一愣,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丁尚文,看到丁尚文一臉認真的樣子,看起來並不像是虛假客套,馮運明不禁暗暗琢磨,他之前對這個丁尚文的那種先入為主的判斷,或許有所偏差?
馮運明默默思量著,這時候,馮運明心裡陡然冒出一個念頭,孫永擔任林山市紀律部門一把手的事,是不是可以跟丁尚文提一提?
心念轉動間,馮運明並冇有急著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而是反問道,“尚文同誌,你既是已經見過了黃書記,不知道黃書記是如何跟你談咱們紀律部門的工作的?”
丁尚文目光一閃,下午黃國寶在和他的交談中明確指出,紀律部門要在班子的領導下工作,更深一層的意思,丁尚文完全能聽得出來,那就是要服從黃國寶這個一把手的領導,因為黃國寶是班子的班長。
而在下來之前,丁尚文的直屬領導,委副書記陶榮平也專門跟他談了話,大致的意思是讓他積極配合黃國寶的工作,但積極配合併不代表無條件配合。因此,丁尚文心裡是有自己的一杆砰的,至於如何把握其中的平衡,丁尚文需要在接下來的工作中視具體情況而定,靈活變通。
當然,隻要不是違反大原則大方向的事,丁尚文自然會遵從黃國寶的意誌,這同樣也是陶榮平的意思。
眼下丁尚文自然不會和馮運明說自己的真實想法,而是道,“運明同誌,不管黃書記說什麼,我還是更想聽聽你的建議,畢竟咱們是一個係統的同誌嘛。”
馮運明再次看了丁尚文一眼,他聽出來了,丁尚文在刻意強調雙方是一個係統的,而黃國寶隻是領導,親疏有彆,這是丁尚文此刻要表達的意思。
馮運明不知道丁尚文這話有幾分真實成分,他自然不可能就這麼輕易信了丁尚文的話,中規中矩道,“尚文同誌,論工作經驗,我相信你肯定是比我更豐富的,畢竟你在紀律係統工作了那麼多年,遠非我能比,說句玩笑話,我這是屬於半路出家,你讓我聊組織工作,我能聊一天一夜,談紀律工作,我得反過來跟你取經纔是。所以你讓我給你建議,我是萬萬不敢班門弄斧,倒是當前委裡邊調查葉有德一案的專案組仍駐留在東州市,咱們要隨時配合專案組的工作。”
丁尚文點點頭,“這個我自然清楚。”
丁尚文說著,眨了眨眼,看著馮運明,“除此之外,運明同誌就冇其他建議了?這裡就咱們兩人,運明同誌大可以暢所欲言。”
看到丁尚文頗為真誠的眼神,馮運明著實有些猶豫,不知道要不要把孫永的事提出來。馮運明此時的顧慮在於擔心丁尚文是在跟他演戲,但轉念一想,丁尚文壓根不用浪費時間到他麵前來演這麼一出,對方此時的態度大概率是真誠的。
如此一想,馮運明心裡慢慢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