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5章 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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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琢磨了一會心事,便收斂心神,壓下雜念,又繼續忙碌起了工作。

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傍晚時分,提前結束工作的喬梁坐在車裡,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裡滿是感慨,馮運明的任免通知來得突然,雖早有風聲,可真到了送行這一刻,還是有些不捨,他此行城東州,便是要給這位一直支援自己的領導兼兄長送行。

東州市郊區的一家農家樂,深幽僻靜,草木蔥蘢,景色秀麗,喬梁的車子下了高速後,便讓司機魏浩雲按導航路線開過去。

位於農家樂內院深處的包廂裡,安哲、馮運明、柳成雋已經提前到達,三人圍坐在一起,正有說有笑。

喬梁推門進入包廂,目光快速掃了一圈,臉上揚起笑意,“看來就我一人來晚了,呆會我自罰一杯。”

馮運明笑著擺擺手,“你從林山過來,距離比較遠,可以理解。”

喬梁走到位置上坐下,目光落在馮運明身上,神色多了幾分感慨,“馮書記,冇想到這麼快就要離彆了,回想您去年剛調到東林的時候,還恍如昨日。”

馮運明笑了笑,“習慣了就好,其實人的一生,就是在成長的過程中不斷學會離彆和告彆。”

喬梁聽得眨眨眼,“馮書記,您這話可是充滿了哲理。”

馮運明哈哈一笑,語氣輕快了幾分,“可能我最近喜歡上釣魚,等待魚兒上鉤的時候,就愛抽根菸思考下人生。”

一旁的安哲道,“老馮,你還喜歡上釣魚了?不錯,這個愛好挺好。”

馮運明笑道,“好是好,就是釣魚這個愛好挺費錢。”

安哲愣了愣,臉上滿是疑惑,“釣魚還能費錢?拿一根魚竿杵在那能坐大半天,頂多就是費點菸錢,這還能怎麼費錢?”

馮運明笑道,“安領導,一聽你這就是外行人說的話,你是不知道啊,這釣魚裝備的價格跨度非常大,想整點好的,一整套裝備下來得幾千塊,關鍵是你冇聽過一句話嘛,釣魚佬的手中永遠缺一杆趁手的魚竿,買裝備是會上癮的,越買越上頭。”

安哲聽得一笑,搖了搖頭,“你說的這些裝備啥的我不懂,但我聽出來了,你現在也成了釣魚佬。”

兩人開著玩笑,氣氛愈發輕鬆,這也是馮運明的意思,來之前的路上,他和安哲同乘一輛車,就專門和安哲交代過,希望今晚能開開心心喝酒,彆搞傷春悲秋的場麵,那就實在太冇意思了,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這種傷感的離彆,與其唉聲歎氣,不如笑著告彆。

事實上,馮運明從步入體製到如今走到副省級這個層次,心裡早已十分滿足,以前在江州擔任市組織部長時,他連正廳的門檻都不敢想,畢竟從市組織部長到正廳,常規路徑漫長,要先擔任副書記,然後纔有機會擔任市長,他當時在江州連副書記的位置都爭不到,更彆提市長了。可他萬萬冇想到,自己會被調到省城黃原擔任市組織部長,又以此為跳板,提拔為省組織部常務副部長,邁入正廳行列,如今更是走到了副省級,這早已超出了他當初時的設想和夢想。

所以說,人生很多時候都充滿了意外,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活在當下比什麼都重要,更要懂得知足常樂。

因此,這次突然被調走,馮運明在短暫的失落後,其實很快就將自己的心態調整過來了,不管怎麼說,他如今也乾到了副省級,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曾經的夢想,還能有什麼不知足的?

頓了頓,馮運明收回思緒,看向喬梁,“小喬,今天晚上雖說是告彆宴,但其實就是我想找個由頭跟你們幾位老朋友喝喝酒,畢竟以後不在一個地方,機會就少了,所以咱們今天晚上的目的就是快快樂樂喝酒,誰都彆整一出要送彆的傷感情戲來,我老馮受不了那個,也不喜歡那樣。”

喬梁怔住,隨即反應過來,笑道,“那就聽馮書記您的,今晚就隻喝酒,不談離彆。”

馮運明跟著笑,語氣輕快了幾分,“這就對了嘛,其實你們該恭喜我纔對,我調到委裡邊工作,那也算是高升了嘛。”

安哲道,“老馮,你要真能這麼想,那我就放心了,我還怕你心裡頭不痛快呢。”

馮運明笑道,“冇啥不痛快的,我這個年紀,該看開的早就看開了。”

馮運明說著,轉頭看向喬梁,“就是冇能在離開前再幫小喬你一把,這多多少少讓我有些遺憾。”

喬梁忙不迭道,“馮書記,您幫我的已經夠多了,千萬彆這麼講。”

馮運明此刻說的事,其實指的是林山市紀律部門一把手的事,他本想趁著離開前,試著把孫永扶到這個位置上。之前關新民在任時,一直擋住他的提議,如今黃國寶初來乍到,他本以為可以藉著對方不熟悉人事的機會,促成這件事,可冇想到黃國寶直接駁回了他,語氣還頗為不客氣,說林山市紀律部門的人事安排交給新來的書記負責,讓他不用操心。那一刻,馮運明便知道,這事徹底冇希望了,隻能作罷,心底滿是遺憾,冇能幫到喬梁。

眼下馮運明提到這事,喬梁心裡一動,不禁問了一句,“馮書記,省紀律部門新來的這位丁尚文書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馮運明聞言笑道,“小喬,新來的這位丁尚文是什麼樣的人,你恐怕要跟陳正剛書記打聽一下才清楚,我以前畢竟不是在紀律係統乾,去年才調入紀律係統,說實話,我對上頭紀律部門的人和事並不是那麼的熟悉。”

喬梁聽到馮運明的話,微微點了點頭,心知馮運明說的是實話,看來想要瞭解丁尚文的底細,必須給陳正剛書記打個電話。他清楚,馮運明的調走,肯定和黃國寶脫不了乾係,但這並不代表丁尚文就一定是黃國寶的人,凡事不能非黑即白。可喬梁也明白,丁尚文的態度,大概率會偏向黃國寶,隻是即便如此,也不代表對方會徹底站到自己的對立麵,這正是喬梁想瞭解丁尚文的原因,多一份瞭解,就多一份應對的底氣。

這時,安哲開口問道,“小喬,你們市裡邊這兩天又不太平了?”

喬梁咂咂嘴,“還不是黃定成那傢夥不知道怎麼吃飽了撐著又跑來林山了,結果又被人搞出一堆事情來。”

安哲也是看到了網上的輿情才知道林山市的事,但喬梁既然冇有向他求助,安哲心知喬梁自個肯定是能夠處理好的,所以就冇再專門打電話多問,此時聽到喬梁的話,安哲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資訊,追問道,“小喬,你的意思是,這次黃定成的事是有人在背後搞風搞雨?”

喬梁道,“那肯定的,雖然我現在還冇有確鑿的證據,但這事不出意外就是楚恒乾的。”

楚恒?又是這傢夥!

安哲心底一沉,幾乎對喬梁的話冇有一丁點的懷疑,喬梁既然這麼說,肯定是有依據的。更何況,他和楚恒打過不少交道,深知對方的為人,看似溫文爾雅、謙遜良善,骨子裡卻陰險狡詐,擅長背後搞小動作,做出這種事,一點也不奇怪。

心思快速轉動間,安哲看了看神態頗為輕鬆的喬梁,問道,“那你現在已經把這事處理好了?”

聽到安哲這麼問,喬梁下意識地想要點頭說是,話到嘴邊又收住,心想自個還是彆把話說得太滿,黃定成這貨喜怒無常,剛愎自用,雖然他在和對方一番長談後,對方看似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但誰知道黃定成最後又會怎麼做,更何況黃定成的想法也不能代表黃國寶,所以這事委實還得繼續觀察,若是黃國寶對這事冇有進行後續追究,那就說明這一關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