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上，冇有表情。

但眼睛裡，有淚光。

“你怎麼來了？”

“我來換你出去。”

母親站起來。

“不行。你出去。我在這裡。”

真正的陸沉舟搖搖頭。

“你在這裡十五年，夠了。我替你。”

母親看著他。

“你傻不傻？”

真正的陸沉舟笑了。

“隨你媽。”

母親也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她走過來，抱住他。

“我的傻兒子。”

真正的陸沉舟抱著她，像小時候那樣。

“媽，出去之後，幫我照顧薑眠。她懷孕了。”

母親愣了一下。

“她懷孕了？”

“對。”真正的陸沉舟說，“不管孩子是誰的，都是你的孫子。”

母親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知道孩子是誰的？”

真正的陸沉舟沉默了幾秒。

“知道。”

“誰？”

真正的陸沉舟冇有回答。

他隻是說：

“出去吧。她在等你。”

薑眠坐在家裡，看著窗外。

天黑了。

陸沉舟（替身）站在陽台上，看著遠方。

他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

那道新的影子在他眼裡遊動，像一條黑色的河。

但他還是他。

隻是多了八個人的記憶。

八個人的一生。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些人，不是他的敵人。

他們是他的前身。

是他的不同側麵。

是他們，讓他成為現在的他。

“薑眠。”

薑眠轉頭看他。

“嗯？”

“我知道孩子是誰的了。”

薑眠的心一緊。

“誰？”

陸沉舟（替身）走過來，坐在她身邊。

“是我。也不是我。”

薑眠愣住了。

“什麼意思？”

陸沉舟（替身）指著自己的眼睛。

“這道影子，是九個人的融合。包括我，包括周亞東他們。那孩子，是我們所有人的。”

薑眠的腦子一片空白。

“所有人的？”

“對。”陸沉舟（替身）說，“那天晚上，和我在一起的，不是我一個人。是他們所有人。他們都在。”

薑眠的手開始抖。

“所以這孩子……”

“是我們九個的孩子。”陸沉舟（替身）說，“也是你一個人的。”

薑眠看著他。

“你……你不介意？”

陸沉舟（替身）笑了。

“介意什麼？他們就是我。我就是他們。”

薑眠的眼淚流了下來。

“那你還是我的陸沉舟嗎？”

陸沉舟（替身）抱住她。

“永遠是。”

門被敲響。

薑眠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她的母親。

“媽？”

母親點點頭。

“是我。”

薑眠愣住了。

“你怎麼出來的？”

“你哥換我的。”母親說，“真正的陸沉舟，進去了。”

薑眠的眼淚湧了出來。

“他……”

“他讓我照顧你。”母親說，“他說你懷孕了。”

薑眠點點頭。

母親看著她，眼神複雜。

“孩子是誰的？”

薑眠沉默了幾秒。

“是陸沉舟的。兩個陸沉舟的。”

母親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薑眠把陸沉舟（替身）的話告訴她。

母親聽完，沉默了。

然後她笑了。

“九個爸爸，一個媽媽。這孩子，以後有得忙了。”

薑眠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