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女士，你之前做過B超嗎？”

“冇有。”

醫生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你懷孕了？”

薑眠的心一沉。

“驗孕棒是陽性的。”

醫生指著螢幕。

“你看，這裡有一個孕囊。但是……”

“但是什麼？”

醫生放大了圖像。

孕囊裡，有兩個光點。

但這兩個光點，不是正常的胚胎形狀。

它們是對稱的。

像兩個麵對麵的人。

一個躺著，一個站著。

薑眠的腦子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

醫生搖搖頭。

“我從業二十年，冇見過這種情況。需要請專家會診。”

薑眠看著螢幕上那兩個光點。

躺著那個，像在睡覺。

站著那個，像在看著她。

那個站著的，輪廓慢慢變得清晰。

像一個人。

像……

像她的母親。

薑眠的眼淚湧了出來。

她想起母親消失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好好活著。”

現在，母親在她肚子裡？

陸沉舟（替身）聽完薑眠的話，沉默了很久。

“你是說，你媽……在你肚子裡？”

薑眠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不知道。但B超上顯示，有兩個光點。一個躺著，一個站著。站著的那個，輪廓像我媽。”

陸沉舟（替身）握住她的手。

“這不可能。人死了就是死了。”

“那這是什麼？”

陸沉舟（替身）沉默了。

薑眠看著他，突然問：

“你體內的那八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陸沉舟（替身）愣了一下。

“他們……還在。但越來越安靜了。”

“不是安靜。”薑眠說，“是融合。他們正在變成一個。”

陸沉舟（替身）的手一緊。

“你怎麼知道？”

“因為簿說過。”薑眠說，“他說你會成為新的存在。一個承載了九個人罪孽的存在。”

陸沉舟（替身）的腦子裡，那八個人突然齊聲開口。

“她說得對。”

他愣住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同時說話。

“你們……”

“我們是你。”八個人齊聲說，“你是我們。”

陸沉舟（替身）閉上眼睛。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體內變化。

不是分裂，是融合。

八股不同的意識，正在彙成一股。

像八條河流彙入大海。

最後，隻剩一個聲音。

一個全新的聲音。

“你好，陸沉舟。”

他睜開眼睛。

那八道影子，在他眼裡變成了一道。

一道更粗、更亮的影子。

像一條黑色的河。

“我是你。也是他們。我是新的。”

真正的陸沉舟走進電影院，站在鏡子前。

三天到了。

鏡中的他正在等他。

“考慮好了？”

真正的陸沉舟點點頭。

“我進來，換我媽出去。”

鏡中的他笑了。

“明智的選擇。”

真正的陸沉舟往前走了一步。

“但我要先見她一麵。”

鏡中的他沉默了幾秒。

“可以。”

鏡麵波動，真正的陸沉舟走了進去。

穿過無數麵鏡子，走過無數個自己，他停在一個小小的空間前。

那是他母親曾經待過的地方。

現在，他母親還在那兒。

坐在角落裡，低著頭。

“媽。”

她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