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剛走，聞人赦的陰影還在，簿雖然消失了，但誰知道他會不會再回來？

這個孩子，要出生在一個什麼樣的世界裡？

陸沉舟抱住她。

“不管怎樣，我都在。”

薑眠靠在他肩上，眼淚流了下來。

但她冇說的是：

這個孩子，是誰的？

她和真正的陸沉舟從來冇有過任何親密接觸。和陸沉舟（替身）也隻有那一次。

但驗孕棒上的結果，顯示的時間不對。

按時間算，那一次到現在，才三週。

而驗孕棒顯示的，是五週。

五週前，她還在和誰在一起？

那段時間，她幾乎每天都和兩個陸沉舟在一起。有時候是替身，有時候是真的那個。

但她確定，她冇有和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除非……

除非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

薑眠的手開始抖。

她想起一件事。

五週前，她有一次在辦公室裡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覺得身體有點不對勁，但冇多想。

難道……

她不敢想下去。

真正的陸沉舟坐在電影院裡，看著那麵鏡子。

母親成了新的罪孽之源，困在裡麵。

他每天都會來這裡，對著鏡子說話。

“媽，你還好嗎？”

鏡子裡冇有迴應。

隻有他自己的倒影。

但今天，倒影動了。

不是跟著他動的。

是自己在動。

鏡中的他抬起頭，看著他。

“你媽很好。”

真正的陸沉舟愣住了。

“你是誰？”

“我是你。”鏡中的他說，“但又不止是你。我是你體內的所有罪孽。無數個人的罪孽。”

真正的陸沉舟的瞳孔收縮。

“你們想乾什麼？”

“我們想出來。”鏡中的他說，“你在外麵活了這麼久，也該換我們出去看看了。”

真正的陸沉舟往後退了一步。

“不可能。”

“可能。”鏡中的他說，“隻要你願意。”

“我為什麼要願意？”

“因為你媽。”鏡中的他說，“你進來，她出去。用你換她。”

真正的陸沉舟沉默了。

十五年前，母親為了救他，進了鏡子。

十五年後，輪到他救母親了。

“我怎麼能確定，我進來之後，她真的能出去？”

鏡中的他笑了。

“你不能確定。但你也冇有彆的選擇。”

真正的陸沉舟看著鏡中的自己。

那張臉，和他一模一樣，但眼神完全不同。

那是無數人的眼神。

貪婪、暴力、嫉妒、傲慢……

所有罪孽的集合。

“我考慮一下。”

鏡中的他點點頭。

“三天。我隻等你三天。”

倒影消失了。

鏡子恢複正常。

真正的陸沉舟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薑眠坐在醫院走廊裡，等著做B超。

陸沉舟（替身）陪著她，握著她的手。

“彆緊張。”

薑眠點點頭，但手還在抖。

她冇告訴他那個時間的問題。

因為她也不確定。

也許是自己記錯了。

也許是驗孕棒有問題。

也許是……

突然門開了，護士探出頭。

“薑眠，進來吧。”

她躺在那張床上，冰涼的探頭在肚子上滑動。

醫生盯著螢幕，表情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