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愉快的開始。
午飯過後,小妮子和王建民兩人的父親從鎮上回來了,也帶回來一套木工用具。
因為有了電刨電鑽,再加上沈山河這裡可以把毛坯加工做了,所以他父親那邊許多基礎工具都閒置下來了,如會乾脆給他把這些基本的工具都整全了,一如以前沈山河走江湖一樣的用原來的擔子挑了過來。
這讓沈山珂彷彿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那位嫁為人婦的女孩,現在應該幸福快樂吧。祝福你們。
槐樹下的老大爺不知是否還在,風燭殘年,每多過一天都是攢的,即便走了,應也無憾。
羅師傅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吧。當年也是迫不得已,但再來一次,他依舊會這麼做。成年人的世界,可以忍讓,但不可以示弱,但前提是你得有還手的能力,否則就繼續忍著吧。當然,若是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命都隻有一條,在這一點上誰也不比誰強,那就以此為最後的倚仗吧。
……
沈山河找了個角落,支開場麵,他以後打算在這裡也做些木工活,除了毛坯加工,餘下的全用傳統工具,不使用一點現代科技,他預計到了將來傳統手工業的消亡,他阻擋不了時代的洪流,也樂見時代發展,他隻想儘一己之力保留一段傳承,就如博物館裡保留文物一樣。
所以,這裡的性質和鎮上的木工坊完全不一樣,他有閒可以在這裡打造傢俱,也會拿去鎮上賣,但他不打算將二者合而為一。
王建民的父親還帶回來一個事,那就是當初答應給學生家長租房子的事,如今人家找上門來了。
“看來村委會還是不靠譜啊。”
沈山河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是男的還是女的?”
沈山河問了一句。
“女的,孩子的媽。”
“嘻嘻嘻”
小妮子捂著嘴偷笑。
“長得漂亮嗎?
王建民雀躍的問道。
“有什麼問題嗎?”
他爸一臉懵逼。
“冇什麼。”
沈山河趕緊打斷他們間的對話。
“這事我會打電話去解決,你們就不用管了,忙去吧。”
說完就轉身去辦公室打電話。
可幾人並冇有聽他的散開,王建民他爸盯著王建民說:
“你剛纔到底想說什麼?”
麵對父親威嚴的眼神,王建民果斷的又把沈山河賣了。
除了小妮子已經知道外,其他人聽了不禁莞爾,不過王建民父親還是板著他把自己兒子訓了一頓:
“笑笑笑”笑個屁,還不是因為你冇用,這麼點事都要人家操心,這麼多事,出這麼點小疏忽有什麼希奇。
沈山河給傢俱店附近的街坊打了個電話,讓她幫忙叫一下他媽接個電話。
電話接通,沈山河問清情況後讓他媽告訴人家,擺在她麵前有兩個選擇:
一是住zhengfu家屬樓,房租什麼的由她自己出,咱們隻負責給牽個線,以後各不相乾。
二是與王建民媽住店裡,包她吃住,但要幫著做做飯搞個衛生。
二個選擇由她自己,隨時可以來,也隨時可以走。但話要說清楚,最好簽個字。
沈山河老媽答應了,說這就去問,定好後再給他回電話。
山河估計那人會作第二個選擇,因為作為一個鄉下農婦,住zhengfu家屬樓冇什麼人會與她來往,甚至會遭人白眼,過得會極不自在。而且第二個選擇雖然還要做點事,但又不白乾,等於把房租和生活費掙下來了,怎麼也比閒著冇事強。
果然如沈山阿所料,冇多久她母親就給他回了電話告訴他對方選擇住店裡。這事就這麼解決了。
上午確定的來料加工的木材老闆終於緊趕著到了。
老闆姓梁,隔壁鄉鎮的。打一改革開放放開市場起就乾起了木材生意,是頭一批吃螃蟹的人,也是頭一批富起來的人。有野心有頭腦,隻是和那個年代的人一樣普遍文化水平不高。想做木材加工很久了,但對自己的管理水平有著清醒的認識,若是請人管理的話,關鍵是有能力管理好的人他怕駕馭不了人家,冇能力管理的他請了冇用。還不如直接交給彆人加工來得乾脆,至於說賺得少了點,但不用投資風險小,也不用操那份心,所以王建民一通電話他猶如磕睡遇著枕頭,一拍即合。
因為有這方麵的需求,沈山河他們的動向他打聽說後就一直有關注,尤其是昨天的宴席上,地方一把手親自為他們站台,他就有了結交的心思,而且他也從自己的渠道知道了這個一把手將來會主管林業,他還想著看能不能通過沈山河他們搭上這條船,所以還想著過兩天等人家安定下來後親自拜訪拜訪,看能不能合作一把,隻冇想到沈山河他們的電話先到了。這著實讓他開心了一把,放下電話就立馬趕過來了。
“沈老闆,王老闆,你們好,你們好。”
“梁老闆你好,以後在一個圈子裡混飯吃,還請梁老闆抬抬手,漏點點小錢給晚輩們撿撿。”
“不敢,不敢,各憑本事吃飯,沈老闆你們年輕有為。有道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隻有請兩們老闆手下留情,彆把咱們這些先走一步的先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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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梁老闆這話說的,咱哪有那本事,俗話說薑還得老的辣,咱們小的還得仰仗你們啊。這不,就求到梁老闆你頭上了,梁老闆可得手抬高點,彆把咱倆餓著了。”
“哈哈,沈老闆果然是有文化的人,這說的,我都不知道怎麼開口了。本來昨天我是想來的,隻是覺得自己的麵子還不夠大,不敢過來,兩位老闆以後再有這樣的事,可要通知一句呀。”
“是我們疏忽了,冇考慮得周全,而且也怕你們為難,所以一視同仁乾脆一個都不請。還請見諒。”
“這有什麼見諒不見諒的,你的事你說了算,彆人怎麼樣我不清楚,我是一定會到的。”
“那就多謝梁老闆看重,咱們也是看重梁老闆的,這不,第一個就想到了和梁老闆你合作。”
“合作好啊,我也正愁找不到這麼好的機會呢?那咱們就談談合作的事?”
“可以,那咱們就開門見山,我們可以合作的地方有兩個。一是原木收購,我們收購梁老闆手中的鬆原木,這方麵嘛,咱們可以固定隻收購你梁老闆的木材,但價格肯定要比市場價低點。當然也可以隨行就市,那就不固定了,誰送來了我就收誰的,誰的貨好我就收誰的,你們公平競爭。這個方麵梁老闆怎麼看?”
“沈老闆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盤,這方麵咱還是隨行就市吧,大家各憑本事吃飯。”
“那行,那以後我這裡收不收貨,怎麼收,收誰家的,那就我說了算了。”
“那當然,你是買方你就是顧客,顧客是上帝嘛,這點選擇的權利還是有的。隻不過,願不願意賣給你,賣什麼貨給你那就看貨主的了。”
“真是兩盞費油的燈啊。”一旁的王建民聽著兩人你來我往噴口水,“就一個你買我賣的事,愛誰誰,傷那個腦子乾嘛?”
“這後生不簡單呀,幾句話就顯出比咱們這些老油子還滑不溜湫,前途無量啊!”梁老闆心中感慨
“行,那咱們就談談合作加工的事,咱就幫忙加下工,梁老闆你是老闆你說了算。這是怎麼個章程。”
“那我就不客氣了,加工的大小規格等下我寫給你,允許誤差2mm,可以一方豁。加工費50塊錢一方。”
所謂一方豁,就是指正常的應是四方有棱有角,但因為木頭是圓的,到最外那幾塊難免有一方不規整,如果允許,那這幾塊就能用。如果不允許,那就不能要,這樣就會浪費掉很多木材,尤其是鋸大料,稍小點彎點的料就根本鋸不了。
“梁老闆這你就不厚道了,1cm誤差2mm冇問題,拾幾二十厘米的也隻差2mm?那就要看你量什麼地方了。這是鋸木機,不是車床,會有些地方跑偏。這樣,你那邊貨主的要求是怎樣的我就按怎樣的標準來,能接就接,不能接就算了。至於加工費,浙江那邊都是100起步,你給我腰斬了。”
“哈哈哈,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嘛。不過我這開價咱們這也冇有先例可循,我也正是依照那邊來的,你看那邊的工價,七、八百塊錢一天,咱們這裡三、四百就可以,這不正好一半嗎?”
“梁老闆這算盤不愧是打了這麼多年的,確實夠精。你去問問我這裡的小工,400包吃包住,算起來差不多600了吧,主要是上手師傅,我是從那邊請來的,工資和那邊一樣還得另外包吃包住,這樣算下來,你覺得應該多少合適?”
不用問,梁老闆也相信沈山河說的是真的。
“那不是水電、租金便宜一半都不止嗎?”
“你隻看到便宜的,你知道我要買張鋸片或者斷了鋸片要接、機器壞了要修整還要發回那邊,兩倍的開銷都不止嗎?”
“都是八百個心眼子啊,就不怕眼太多漏了嗎?”
王建民心中不住的吐槽。
“那你自己說要多少?”
“先看看你要加工的什麼料,越大越便宜,越細越貴。”
沈山河遞過去紙筆,梁老闆接過寫好規格要求遞迴來。
“價格我按100塊錢一個的規方算。標準我也按那邊的百分之八十達標交付。怎麼樣?”
“價格要高了,這樣,我也是欣賞沈老闆,咱們來日方長,80塊,怎麼樣?”
“既然話都說到這上麵了,梁老闆的麵子我是一定要給的,咱們就圖個日後吧,我也就不爭了,成交。”
“好,爽快,以後兩位老闆有事隻管開口。”
“彼此彼此,梁老闆有需要幫忙的也千萬彆客氣。”
“終於完了,聽這些老狐狸說話真費腦子。”
再嘮下去王建民都想睡覺了。
簽完合同,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沈山河乾脆叫小妮子整兩個菜招待梁老闆吃個便飯,兩人邊喝邊聊些閒話。王建民實在不想看著他們鬥心眼子,越看越覺得自己傻、越聽越鬱悶,乾脆中途藉口離開了。
……
“聽說昨天你倆這裡場麵整挺大啊,可惜了,冇機會來見識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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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場麵不場麵的,就不過農村裡辦場酒席罷了。”
“哈哈,沈老闆這是謙虛些還是炫耀啊。地方一把手揭牌剪綵發言,整了一個全套,誰還有這個麵子?”
“誰叫咱們鄉鎮落後呢?就這麼個場麵都在咱鄉鎮露了臉,書記著急呀,隻好抓著做個樣,算是拿我這塊磚來引一下玉。”
“可我聽到的好像不是這麼回事啊。”
“梁老闆聽到什麼了?”
“我聽人家說你和陶書記女兒好上啦。人家還幫忙收禮來著,這是要掌家的節奏啊。”
“彆聽人瞎說,咱們就是初中、高中同學六年,關係好一點,在家閒得無聊圖個希奇,過來幫個忙而已。”
“嗬嗬嗬,理解,理解。”
梁老闆意有所指。
沈山河知道他不信,但這種事,越解釋越說不清楚,愛咋咋地吧。
“沈老闆這麼好的關係,有機會還請幫忙引見一下陶書記。來,我敬沈老闆一個。”
梁老闆舉起酒杯和沈山河碰了一下後喝了一口。
“梁老闆這麼大個老闆,不應該早就認識了嗎?”
沈山河陪了一口後說道。
“哈哈,在真佛麵前我可不敢裝,我這算什麼老闆,冇根冇基的,咱這種以前叫投機倒把,現在叫皮包公司。冇個正式的牌照,走的全是野路子。”
“野路子能安安穩穩走這麼多年,梁老闆可不是一般的簡單呀,乾嘛不正兒八經辦個證呢?”
這話,沈山河是真心的想不通。夾了口菜邊嚼邊說。
“有人不願呀。沈老闆你也走的這條道,這些貓膩想必也知道些。否則你也不會高調拉著陶書記站台了。彆看我表麵風光,就象剛纔說的,一個空殼皮包,爭個跑腿錢,大頭在彆人口袋裡。”
梁老闆喝得興奮了,加之又想搭上沈山河這艘有陶書記鎮艙的船,多少漏了幾句。
“我要是上了正道,他們就不好張太大的口,掙不了那麼多了。”
“那倒是,有些坑是填不滿的,進去了,除非他自己願意吐出來,你自己想爬出來的確很難。”
“是啊,我這不是想找根能通天的梯子嗎?還望老弟搭個線,老哥我絕對領這個情。”
梁老闆舉起杯子,示意再整一口。
“行,看時機吧,我積攢的那點人情昨天也用光了,等什麼時候攢夠了再說。”
沈山河邊說邊與梁老闆碰了下杯,兩人一起呡了一隻。
“是這個理,一聽老弟就是個拎得清的,麵子不是彆人給的,是自己攢來的。老哥我彆的能耐冇有,看人還是挺準的,兄弟你將來決非池中之物。”
“過獎了,過獎了,不過是爭一席安生之地而已,能不受人擺弄就行了。”
“是啊,誰不是圖一個安身立命,誰又不是身不由己。”
……
酒足飯飽,沈山河送到門口,梁老闆騎上摩托走了,臨走時表示明天一早材料會到,分三次,每次五十方。
酒場老手了,沈山河知道他騎車冇問題,也冇挽留。
“又喝酒了。”
小妮子見人一走,立馬躥了過來,一邊吸了一口沈山河嘴裡撥出的酒氣,一邊伸手就要去扶他。
“我冇事。”
沈山河攔開小妮子的手,讓她把大門關了。
樓上小芳和九妹趴在欄杆上似笑非笑的望著,暗中還不知有幾隻偷瞄的眼睛。
“他奶奶的,看來不能讓你們太閒。”
沈山河心想。衝著大樓方向喊了一嗓子:
“王建民,躲哪裡乾嘛呢?”
“在這,在這。”
王建民從廁所鑽出來:
“老闆有啥指示。”
“你守著廁所乾嘛,是怕人偷吃還是你自己冇吃飽。”
“咯咯咯,嘻嘻嘻。”
小芳和九妹笑作一團。
“山哥,你拉屎能彆從上麵出來嗎?”
論貧嘴,他王建民可就當仁不讓了。
“少放屁,明天去辦點正事。”
“啥正事,明天鋸匠師傅要來,你去車站接一下,另外順便買個籃球,買副羽毛球,買副撲克牌,象棋啥的,大家冇事時玩玩。另外再個掛鐘,買幾個捲尺。”
“山哥你真好,到時候我要和你一起玩球。呃——”
心直口快的小芳話一出口立馬感覺這話有點怪怪的,看著沈山河望過來的眼光羞怒之下破罐子破摔道:
“你成天想什麼呢,又不敢玩真的?哼。”
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
“我冇想什麼啊,買個球而已,你們想什麼呢?”
沈山河裝聽不懂。
旁邊小妮子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噢,對了,還有件大事。”
沈山河故意一驚一乍。
“什麼事?”
眾人齊齊望向他。
“王叔明天去家裡帶幾把鋤頭來,胡叔你們三個男的把旁邊原來老師荒廢了的菜地整過來,王建民你還帶點菜種回來把菜種上。以後男的負責挖土種菜,女的負責澆水施肥。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這主意不錯,不止是種菜,還要養點雞鴨什麼的。”
“應該還要養條狗,看門用。”
“還養頭豬,過年殺肉吃。”
“養兔兔,我喜歡兔兔。”
……
沈山河滿頭黑線。
“夠了,咱們是木材加工廠,不是肉類加工廠,還養兔兔,我看你就象兔兔。”
沈山河衝著嘻嘻笑著要養兔兔的九妹道。
“就這樣,劉季明也跟著一起去,再買條小狗,幾隻半大不小的母雞回來。”
“不買公雞呀?母雞會寂寞的。”
王建民貧道。
“不是還有你嗎?怕啥。”
沈山河懟了一句。
“哈哈哈……”
“咯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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