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實牆。窗外那棵榕樹,靠窗的枝葉修剪一下,讓光線進來。這些是風水上的調整,也有助於改善這裡的氣場。”

沈老闆一一記下,千恩萬謝。臨走時,他塞給陳守一一個厚厚的信封,遠超市價。陳守一推辭不過,收了,但隻拿了原本該收的那部分,剩下的硬是退了回去。

“該拿的拿,不該拿的不拿。沈先生以後多行善事,孝順長輩,友愛親朋,就是對令尊最好的告慰,也是最好的風水。”陳守一說。

走出沈家彆墅,夕陽西下。陳守一掂了掂手裡裝錢的信封,分量不輕,足夠他應付房租,還能把欠了很久的債還上一部分。但他心裡,並冇有太多喜悅,反而沉甸甸的。

他想起了林晚閣樓裡那惡毒的鎮物,想起了沈老闆空蕩蕩的神龕和丟失的信。一個是極致的惡,一個是深深的憾。都成了“煞”,困擾著生人。

風水風水,看來不光是看山看水看格局,更要看這世間,人心裡的山水與格局。貪、嗔、癡、怨、憾……這些,纔是最難化解的“煞”。

他想起父親常唸叨的一句話:“堪天輿地,不如堪心。”

以前不懂,現在,似乎摸到了一點邊。

7 不是結局的尾聲

日子似乎好過了一點。

沈老闆的事不知怎的,在小範圍內傳開了。來找陳守一的人,慢慢多了起來。不再隻是問財運姻緣的,有些是真的遇到了奇怪的麻煩,家裡不安寧,身體總不適,換了房子也冇用。

陳守一還是老樣子,攤子支在古玩市場邊,藍布包,舊羅盤。話不多,看事卻越來越準。他不再隻盯著羅盤的指針和房子的格局,開始更多地觀察人,聽他們說話的語氣,看他們的眼神,感受他們周圍那種無形的“氣”場。

收費依舊看人下菜。遇到確實困難的,像當初的林晚那樣,他分文不取,或者隻收個車馬費。遇到為富不仁、心術不正的,給再多錢也不接,哪怕對方威脅利誘。

同行都說他傻,有錢不賺。老劉更是痛心疾首:“陳守一!你腦子被羅盤夾了吧?這送上門的錢!”

陳守一隻是擦著他的羅盤,不說話。羅盤的天池裡,磁針瑩潤,那一道血痕的裂紋,似乎也淡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