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下來,我說,您跟著做,要誠心。”陳守一肅容道。

他讓沈老闆跪在神龕前(冇有蒲團就直接跪在地上),然後,用清晰而緩慢的語調,引導沈老闆說話:

“爸,是我,不孝子沈XX。”

“您留下的白玉觀音,我一時糊塗,給賣了。我對不起您,對不起奶奶。”

“您要轉交的信,我也冇辦好,給弄丟了。我錯了。”

“您的苦心,您的願望,我現在明白了。我會想辦法去找那位世伯的後人,儘我所能,把當年的誤會解釋清楚,替您把這份心意傳到。就算找不到,我也會把這件事記在心裡,時時提醒自己,做人要重信義,要念舊情。”

“您放心走吧,家裡一切都好(此處可以具體說些好的方麵,比如孫子考上大學了之類,沈老闆自己補充)。我會把這個神龕收拾乾淨,以後每天給您上炷香,陪您說說話。”

“您就彆再掛唸了,安安心心地去。兒子知錯了,兒子以後一定改。”

沈老闆一開始還有些哽咽,說不利索,在陳守一的引導下,漸漸流暢起來,把這些日子壓在心頭的愧疚、恐懼、不安,對著空空的神龕,一股腦地說了出來。說到最後,已是淚流滿麵,不住磕頭。

說來也怪,當他涕淚交加地說完最後一句“您安安心心地去”時,書房裡,那一直盤桓不去的、凝滯沉悶的感覺,彷彿被一陣無形的風吹散了一些。窗外的光線似乎也明亮了一點,穿過榕樹葉的縫隙,在積灰的地板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陳守一能感覺到,羅盤指針那持續的低頻震顫,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現在指針穩穩地指著南方,紋絲不動。

他暗暗鬆了口氣。這種方法,類似於一種“心理疏導”和“儀式慰藉”,對於這種因強烈情感執念形成的“場”,有時比任何法術都管用。關鍵是至親的真誠懺悔和承諾,能化解那股“不甘”的執念。

“以後,每天早晚,隻要在家,就來上一炷香,簡單說幾句話,就像父親還在世一樣。神龕保持乾淨。這間書房,儘量多通風,多進來坐坐,看看書,彆讓它荒著,有人氣,陽氣就足。”陳守一交代,“另外,書桌挪一下,正對著門,背後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