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剛纔那一係列動作,尤其是畫符、唸咒、以血為引,幾乎耗儘了他全部的精神和氣力。

“結……結束了?”林晚小心翼翼地問,她感覺身上那種無形的重壓消失了,連呼吸都輕鬆了不少。

“鎮物已破,殘留的怨念也送走了。”陳守一聲音疲憊,“但這房子格局太差,壁刀煞和孤陰還在。我給你的銅錢和紅繩,你編個劍形,掛在視窗。這麵八卦鏡留著。平時多開門窗通風,雖然窗外是牆,但空氣流動總好些。屋裡,多點明亮的燈,尤其是東北角,可以放個落地燈,常開著。你那些雕塑,儘量用暖色調的泥坯或成品,彆用太多深黑、靛藍這類陰冷的顏色……”

他頓了頓,喘了口氣:“最重要的是,你儘快找地方搬走。這裡風水太差,久住必傷身,特彆是對你這樣體質偏陰、又長期耗神創作的人。這次是外邪引發,下次可能就是內生疾病了。”

林晚聽著,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釋然,混合著難以言喻的感激。她深深鞠了一躬:“陳師傅,謝謝您!真的……謝謝!多少錢,我一定……”

陳守一擺了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快冇了。他慢慢收拾著自己的東西,羅盤、剩下的黃紙、那支用了大半的硃砂……每一件都收得仔細。看到那支毛筆時,他愣了一下——筆尖的硃砂已經乾涸,但筆桿上,他剛剛咬破手指握住的地方,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溫潤的光澤,彷彿被盤過很久的老玉。

是錯覺嗎?還是……

他冇深想,把筆也收好。帆布包癟了下去,比來時輕了不少。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盆灰燼:“這些灰,天黑前,找個十字路口,撒了。彆回頭。”

說完,他背起包,腳步有些虛浮地走下樓梯。

“陳師傅!”林晚追到樓梯口,手裡捏著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大概有一百多塊,是她全部的生活費,“這個……您一定得收下!我知道不夠……”

陳守一在樓梯轉角停下,回頭看了看女孩真誠而焦急的臉,又看了看她手裡那點零錢。他沉默了幾秒,從裡麵抽出一張二十的。

“車費。”他說,聲音依舊平淡,然後轉身,消失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