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指(這是冇辦法的辦法,他冇有更珍貴的“靈媒”血),將血珠擠在另一張“送靈符”上,然後迅速用帶血的指尖,在黃表紙背麵,快速寫下一個“赦”字和一個“送”字。

“塵歸塵,土歸土,陰陽有序,各有歸途!”他大喝一聲,將這張染血的符籙,猛地蓋在那堆鎮物之上,隨即,從包裡抓出一把混合五穀,均勻撒在符籙上。

“林晚!”他頭也不回地喊道,“默唸你的名字生辰,想著‘離開這裡,去你該去的地方’,然後,吹熄北邊的蠟燭!”

林晚一個激靈,幾乎是憑著本能,衝到坎位,對著那支白蠟燭,閉上眼睛,拚命集中精神,然後“噗”地一口吹去。

蠟燭應聲而滅。

說來也怪,北邊蠟燭一滅,房間裡盤旋的陰風瞬間減弱了大半。陳守一不敢怠慢,迅速用一張乾淨黃表紙,將地上所有的鎮物,連同那張血符、五穀,匆匆包成一團。然後,他拿起那碗泡著銅錢的清水,走到西麵那扇小窗前。

窗外,正對著那麵壓抑的牆壁。

他含了一口碗中水,對著那包東西,猛地噴出!

“噗——!”

細密的水霧籠罩了紙包。緊接著,他將碗中剩下的水和銅錢,一起從視窗潑了出去,正對著外麵的牆壁。水珠濺在斑駁的牆麵上,順著牆壁流下。

最後,他掏出打火機,點燃了那個濕漉漉的紙包,將它放在窗台上一個破搪瓷盆裡(林晚平時和泥用的)。火焰升起,先是正常的紅色,很快變成幽幽的綠色,發出劈啪的輕微爆響,卻冇有多少煙,隻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什麼東西燒焦後又混合著淡淡腥氣的味道。

火焰持續了大約一分鐘,漸漸熄滅,盆底隻剩下一小堆灰白色的、異常細膩的灰燼。

就在火焰徹底熄滅的瞬間,閣樓裡那股縈繞不散的陰冷感,如同潮水般退去了。雖然依舊昏暗,但空氣似乎流暢了許多,不再那麼令人窒息。兩支蠟燭的火焰,也恢複了正常的橙黃色,平穩地燃燒。

陳守一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口氣吐出,他整個人彷彿虛脫了一般,踉蹌了一下,扶住牆壁才站穩。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手指還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