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城機場,一路暢通。

下午兩點,定位顯示他已經在機場了。四點半,定位跳到了北京朝陽區的一家酒店。

晚上八點多,定位動了,從酒店去了三裡屯附近的一家餐廳。十一點,又回到了酒店。

一切都很正常。

週三、週四、週五,定位都在酒店和峰會會場之間來回,冇有任何異常。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也許他和陳冉真的隻是普通的上下級關係?也許那些聊天記錄隻是自己腦補過度?也許他換香水、加班、洗衣服,都有合理的解釋?

我甚至覺得有點內疚,覺得自己像個疑神疑鬼的怨婦。

直到週五晚上。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已經快九點了。洗完澡躺在床上,習慣性地打開查詢功能,看了一眼沈渡的定位。

在酒店。

我鬆了口氣,準備關掉手機睡覺。

但就在這時,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定位顯示沈渡在酒店,但精確座標是在酒店大樓的東側。我放大地圖,看到東側對應的是酒店的健身房和遊泳池區域。

淩晨十二點,在健身房?

我想了想,打開沈渡的微信運動,翻看他這幾天的步數記錄:週二兩萬三千步,週三一萬八千步,週四兩萬一千步。

一個在峰會上坐了一整天的人,怎麼走這麼多步?

我又往前翻了翻他平時週末在家的步數——通常不超過五千。

也就是說,他出差這幾天的活動量,是在家的三四倍。

隻有一個解釋:他每天晚上都在外麵活動,而且活動量不小。

我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很久,最後還是打開了攜程,查了一下他住的酒店。

北京朝陽區的那家酒店,旁邊有一條步行街,距離大概八百米。步行街上有酒吧、餐廳、商場,是一個很適合晚上閒逛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氣,做了個決定。

週六早上,我訂了最早一班飛北京的機票。

冇有告訴任何人。

登機之前,我給沈渡發了條訊息:“今天去我媽那邊吃飯,晚點回你訊息。”

他回了個“好”字,乾脆利落。

飛機落地北京大興機場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半。

我打車去了朝陽區,在他住的酒店對麵找了一家咖啡館坐下。透過落地窗,剛好能看到酒店大門。

我要了一杯拿鐵,打開筆記本電腦假裝辦公,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過酒店門口。

十一點四十分,沈渡從酒店大門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黑色休閒褲,戴著一副墨鏡。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確實很會長,一米八三的個子,寬肩窄腰長腿,站在那裡就像雜誌封麵。

他站在門口等了兩分鐘,然後一個女人從酒店裡走了出來。

陳冉。

我見過她的照片。但真人的衝擊力不一樣。她站在那裡,頭髮隨便披著,笑起來牙齒很白,整個人像是從大學校園裡剛走出來的。不是多漂亮,是那種讓人想多看兩眼的鮮活。

她和沈渡站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之間保持著大概半米的距離,看起來很正常。

但就是這半米的距離,讓我渾身發冷。

因為他們之間的氣場太熟了。那種熟不是同事之間的熟,而是一種……身體已經習慣了彼此存在的感覺。陳冉走路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向沈渡的方向傾斜,沈渡伸手攔出租車的時候,手臂會自然地從她身後掠過,冇有碰到,但那個弧度剛好能把她圈在安全範圍內。

這些細節,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永遠不會相信。

他們上了一輛出租車。

我也上了一輛出租車。

“跟上前麵那輛車。”我對司機說。

司機看了我一眼,大概從我的表情裡讀出了什麼,冇有多問,一腳油門跟了上去。

出租車在三裡屯附近的一個商場門口停下。

我遠遠地看到沈渡和陳冉下了車,並肩走進了商場。

他們在一家日料店門口停了下來,沈渡跟服務員說了什麼,兩個人被帶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我選了一個他們看不到我的角度,坐在隔壁桌。

點單的時候,陳冉把菜單湊到沈渡麵前,指著上麵的圖片說了句什麼。沈渡側過頭去看,兩個人的臉靠得很近,近到我能看到陳冉耳垂上那顆小小的耳釘,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沈渡伸手,輕輕撥了一下她垂下來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