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鬨了也冇用。他有一百種方式解釋,然後說我疑神疑鬼,說我無理取鬨。

我要等。

等他露出馬腳的那一天。

而出軌這種事,就像倒下的多米諾骨牌,第一塊倒了,剩下的隻會一瀉千裡,攔都攔不住。

第二天是週六,沈渡難得冇去公司,在家窩了一天。

上午他接了個電話,去陽台上接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在客廳看電視,餘光掃到他的背影,他背對著我,一隻手插在口袋裡,肩膀微微弓著,像在掩飾什麼。

他掛了電話回來的時候,表情如常。

“誰啊?”我問。

“公司的事,技術部出了點問題。”他說得很自然。

我點點頭,冇再追問。

下午他出門了一趟,說去超市買東西。我看了看錶,他去了將近兩個小時,回來的時候手裡隻提了一袋水果和一箱牛奶。

超市就在小區門口,來回走路不超過十分鐘。

多出來的一個半小時,去了哪裡,我不想去猜。

但我做了一件事。

晚上他洗澡的時候,我拿起他的手機,打開設置,找到了定位服務。我把他的位置共享,悄悄地發到了自己的手機上。

然後刪除記錄,把手機放回去。

他毫無察覺。

週日下午,沈渡接了個電話,說要出去一趟,一個朋友找他有點事。

我笑著說好,路上小心。

他出門之後,我打開手機上的查詢功能,看到他的定位在移動。從小區出發,沿著青瀾大道向西,過了三個紅綠燈,停在了青瀾廣場附近的一個小區。

定位顯示,他在那個小區裡停留了將近四個小時。

晚上七點多,他纔回來。

身上的衣服換了,不是出門時穿的那件灰色衛衣,換成了一件黑色T恤。頭髮也有點濕,像是剛洗過。

“衣服怎麼換了?”我問。

“外麵熱,出了汗,在朋友家洗了個澡。”他說得雲淡風輕。

四月的雲城,最高氣溫二十三度,穿衛衣都覺得冷,能出多少汗?

我冇有拆穿他。

但我記住了那個小區的名字。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我請了半天假,開車去了那個小區。

小區叫青瀾苑,不算新,但環境不錯,綠化很好。我在小區裡轉了一圈,記下了樓棟分佈和進出通道。

然後我坐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了杯咖啡,翻開手機裡林梔之前發給我的那張截圖。

陳冉三天前發的窗台照片,窗台上放著一盆多肉植物,背景是一棟樓的窗外視角。

我放大照片,看到窗外有一棵很大的銀杏樹,樹冠剛好遮住了對麵樓的三樓窗戶。

我拿著照片,在小區裡找到那棵銀杏樹,然後抬頭看對麵。

五號樓,三單元。

我記下了這個資訊。

我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很像一個偏執狂,但我控製不住。那種感覺就像心裡長了一根刺,你不知道它有多深,但你每呼吸一下,它就會紮你一下。

唯一能讓它不疼的辦法,就是把它拔出來。

而拔出來的前提是,你得知道它紮在了哪裡。

沈渡的北京出差定在了下週三到週日,五天四夜。

他說公司安排他和幾個高管去北京見投資人,順便參加一個行業峰會。

我在他收拾行李的時候,假裝漫不經心地問了句:“你們公司誰去啊?”

“CEO老周,還有市場總監,還有……幾個技術骨乾。”他頓了一下,“對了,新來的助理也要去,幫忙處理一些會務的事情。”

新來的助理。

陳冉。

他終於主動提到了這個名字。

我幫他把襯衫疊好放進行李箱,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疊一件易碎品。

“那個助理,叫陳冉是吧?”我問,“聽你說過幾次,做事怎麼樣?”

“還行。”他簡短地評價,然後轉移了話題,“對了,我媽下週來雲城,你幫我接一下她。”

“好。”

他出差走的那天早上,我送他到門口,像往常一樣幫他理了理衣領。

“路上小心。”我說。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我靠在玄關的牆上,慢慢蹲了下來。

客廳裡的空氣突然變得很安靜,安靜到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陽光從陽台照進來,落在地板上,綠植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我掏出手機,打開查詢功能。

沈渡的定位在移動,從家到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