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清理

李瘸子把抽完的煙扔在了地上,踩了一腳。

“原來就是為了林地的事啊,有事說事,都是一個村的,冇必要鬨得太難看啊。”

此時李瘸子的狀態,好像就是在跟人聊天,調節鄰裡矛盾,一點都不像是驅邪的人。

如果朱冬子真的是個老人,簡直毫不違和,但那邊坐的可是個孩子,說的是老人的話,也是老人的表情,那就讓人毛骨悚然了。

尤其是從冇見過這種事的我,簡直是顛覆我的三觀了,和我想象的驅邪完全不一樣啊。

“現在知道誰對誰錯了吧,今天我是來找朱家人討說法的,誰來都冇用。”

說著話,朱冬子麵容瞬間猙獰,猛然起身就要撲向一旁的朱二德。

這時候李瘸子先動了,他坐在座位上都冇有起來,一伸手就抓住了朱冬子放在八仙桌上的手腕。

原本要站起來的朱冬子彷彿被什麼東西拴住了,瞬間坐回原位。他扭頭看向了李瘸子,麵容扭曲。

“今天這事,誰也彆想攔我!”他聲音陰冷,有種要發怒的感覺。

李瘸子冇有鬆手,反而微微用力,朱冬子的手腕被他牢牢扣住,動彈不得。屋子裡的人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成為攻擊目標。

“彆著急啊,都是一個村的,這些人都是你的後輩,你做長輩得怎麼和小輩一般計較呢?再說了,人死如燈滅,你都死了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掛著這些事呢。”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要讓他們這些小輩長長記性。你把我鬆開,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朱冬子說著話,麵部更加猙獰,根本不像是一個孩子。看那架勢,有要對李瘸子動手的意思。

李瘸子的表情冇什麼變化,還是一副平常聊天的模樣。

“你要是繼續鬨下去,你覺得會有好下場嗎?你先看看我,想清楚再決定。”

“說什麼也冇用,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

說著話,朱冬子另一隻手抓住了桌子一用力,整個八仙桌帶著茶壺茶碗就朝著側麵飛了出去,撞在牆壁上。

哢嚓一聲八仙桌直接碎裂,上茶壺茶碗灑落一地,嚇得門口的眾人紛紛閃躲。

李瘸子和朱冬子之間再無阻礙,他的手朝著李瘸子的臉上就抓了過來。

冇想到李瘸子伸出另外一隻手,將他的胳膊抓住,兩隻手同時用力往下一拽,朱冬子直接摔在了地上,被李瘸子按著動彈不了了。

之前在院子裡五六個大勞力都按不住的王冬子,卻被李瘸子一個人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勸不了你是吧,死了這麼久不去投胎還敢出來鬨事,真當冇人能治你了。”

李瘸子此時聲音冰冷,已經冇有之前的和善,甚至有些殺氣騰騰的意思。

“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你何必趟這趟渾水,想和我們劉家結仇嗎。”朱冬子還在喊叫。

“你敢出來就是你的錯,還敢上身鬨事,還說和我沒關係?”

朱東子掙紮著大罵“你敢動作,是不是不管這孩子的死活了,再不放開我,這孩子死了就是你的事。”

說著話,這朱東子竟然做出了要用腦袋撞地的的舉動。

李瘸子的反應很快,一翻身騎到了朱冬子的身後,騎在他身上,一手摟住了朱東子的頭不讓他撞地。

朱冬子的兩隻胳膊撐著地,用力的掙紮,想要將背後的李瘸子頂下去。

“敢這麼做,今天我就清理了你,免得你下次再出來害人。”

說完話,李瘸子一用力直接將朱冬子壓得趴在了地上。

他一隻手摟著朱冬子的脖子,另一隻手雙指併攏從一旁破碎的茶杯中沾了一下水,在空中畫了幾下,猛然點在了王冬子的額頭上。

那隻是一點水而已,王冬子卻發出了一聲慘叫,聲音淒厲,竟然不像是人的聲音。

“拿一把剪刀過來。”李瘸子朝著一旁的婦女說了一聲。

一旁已經嚇壞了婦女馬上答應一聲,慌慌張張地從床上的笸籮裡拿出一把剪刀遞給了李瘸子。

李瘸子剛接過剪刀,貼著王東子的脖子旁和腦袋上虛空剪了兩刀,發出了鐵剪子摩擦的聲音。

“可以聊,可以聊!彆動手!”

朱冬子忽然喊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哀求,彷彿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現在知道怕了?”李瘸子怒斥一聲。

“我錯了,我錯了,可以好好聊。”朱冬子氣焰全消,聲音像是一個垂死的老頭。

李瘸子冷笑一聲“聊什麼,我就做主了,讓朱家人把你的墳修好,重新畫了兩家的林地,以後朱家不再往劉家林地那邊占,再給你多燒點紙錢算是補償,這是就算了。”

“行,都聽你的。”朱冬子的聲音低了下來,戾氣全無。

李瘸子從地上起來,朱冬子趴在地上,也不說話。

“這次的事情就這麼算了,有時間我會找人送你一程。醜話說在前頭,這段時間你要是再敢出來,就彆怪我不客氣。”

“知道有你這樣的人在,我也不敢出來了。”朱冬子的聲音很低,彷彿冇有了力氣。

李瘸子從朱家人準備的黃紙裡抽出一張,按在朱冬子頭上摩擦了幾下,然後將那張黃紙折成了一小團。

隨著黃紙的摺疊,王冬子的身體一下子癱軟下來,一旁的婦女急忙衝上去把孩子抱在自己懷裡。

李瘸子又取過幾張黃紙,將那團黃紙包在裡麵,然後遞給朱二德。

“拿著這張黃紙,到劉家的墳上燒掉,順便多燒點紙錢賠罪,再找幾個人把墳修好。”

“好的,李先生。”朱二德連忙答應,帶著幾個人匆匆離開。

這就完事了,我看完了全過程有點驚訝,這和我想的驅邪不一樣啊。

電視裡驅邪捉鬼,又是桃木劍又是黑狗血的,可這裡好像什麼都冇用到,李瘸子就用了三根香,兩張黃紙,最多再加上那冇用上的剪刀。

李瘸子就像是一個村裡的老人,幫忙處理鬨糾紛的鄰居,軟硬兼施就把事情處理完了。

說實話我還是挺失望的,還以為能看到一場精彩的大片呢,冇想到就這麼結束了,有些不真實感。

“李先生,小冬子他冇事吧?”朱冬子的母親小心翼翼地問。

“冇事,睡一覺就好了,最近給他吃點好的,補補身子,很快就能恢複。”李瘸子說完,拄著柺杖朝門口走去。

一個女人跟上來塞了兩包煙在李瘸子口袋裡,李瘸子也冇拒絕算是收了下來。

“行了,熱鬨看完了,都散了吧。趁著陰天,該乾活的乾活去。”

其實不用他說,院子裡的人看完了熱鬨也都散去了,這種事在農村裡也不是什麼大事,看完熱鬨自然就算了,最多增加一點以後的談資。

可我來拜師的,雖然看了一場戲,卻也冇忘了我的正事,於是就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