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足以改變陽關城地下勢力格局的聯盟。

蘇小桃和阿蠻都屏住了呼吸。

林昭卻笑了。

那笑容，讓烏赫心裡冇來由地一寒。

他想起那張皮卷。

交易記錄：沙蠍幫，石拳。貨物：生命源質。數量：一。狀態：已流失。

“救人，比殺人要貴。”

林昭緩緩走到烏赫麵前。

“這個人情，不夠。”

烏赫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替我辦三件事。”

林昭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要知道，我父親林正德，當年除了黑刀盟，還和陽關城的那些人，做過‘生意’。”

烏赫的臉色變了。

“第二，”林昭伸出第二根手指，“黑刀盟西堂口，所有產業的位置，所有管事的名單，我要一份。”

“第三……”

林昭湊近了烏赫，聲音輕得隻有他能聽見。

“我要石拳。”

烏赫的身體猛地一震。

“什麼意思？”

“把他，從黑刀盟手裡，完好無損地帶出來，交給我。”

林昭直起身，看著烏赫那張寫滿震驚的臉。

“我不會治好他。”

“我會用他，做我的藥引。”

“這筆賬，你們沙蠍幫，接不接？”

院子裡的空氣，彷彿在林昭話音落下的瞬間凝固了。

烏赫臉上的肌肉緊繃著，那道猙獰的蠍子刺青，隨著他臉皮的抽動，像是活了過來，在悄然吐著毒信。

用石拳做藥引？

這不是救人，這是拿他的兄弟當牲口，當藥材！

烏赫身後的兩個沙蠍幫幫眾，已經按住了腰間的彎刀，身上散發出野獸般的凶性。

“林公子，你這個玩笑，不好笑。”烏赫的聲音，像是兩塊砂石在摩擦。

林昭冇有笑。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烏赫，那份平靜本身，就是一種最沉重的壓力。

“我從不開玩笑。”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縷極淡的，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白霜，在他掌心浮現，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

“石拳中的，是霜煞。陽關城裡的大夫，治不了。”

“黑刀盟也治不了。他們隻會讓他無聲無息地爛掉，然後把這筆賬，算在你們沙蠍幫頭上。”

“而我，”林昭收回手，“能用。”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冰冷的石子，砸在烏赫的心湖上。

烏赫是聰明人。

他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石拳活，沙蠍幫就要麵對一個永遠治不好的廢人，一個活著的恥辱。

石拳死在黑刀盟手裡，黑刀盟會把臟水全潑過來，沙蠍幫百口莫辯，在道上的名聲就完了。

而林昭提出的，是第三條路。

一條瘋狂，卻又充滿誘惑的路。

“我憑什麼信你？”烏赫的呼吸有些粗重。

“憑我能從血鬥場走出來。憑老九現在想殺我，卻又不敢親自動手。”

林昭往前走了一步。

“還憑，老九活不了太久了。”

“他貨場下的七塊基石，是他西堂口的氣運根基。我廢了他一場血鬥，破了他一個煞局，他的運，已經開始散了。”

林昭的聲音壓得很低。

“陽關西城這塊肥肉，你們沙蠍幫，想不想一口吞下去？”

這句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烏赫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貨場基石的事情，他有所耳聞，但絕不詳細。

林昭能一口道破，證明他所言非虛。

這是一個魔鬼的交易。

用一個兄弟的命，換整個幫派的未來。

烏-赫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裡麵已經是一片冷酷的決斷。

“好。”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三件事，我替你辦。名單和位置，三天之內給你。至於你父親的舊賬，需要時間去查。”

“石拳……”烏赫停頓了一下，“我會想辦法，把他完整地帶到你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