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雅的母親和蘭柏樺,不要把我送去陌生人家裡,直到蘭雅的母親把我母親的遺物放到我手裡,對我說:孩子,我不是你的外婆,阿雅也不是你的母親,柏樺更不是你的哥哥,你有自己的親人,你去找他們吧。我不記得那天我是怎麼走出蘭家大宅的,我隻記得蘭柏樺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他恨我。”
直到說到這裡,蘭敬的情緒才終於有所波動,聲音也有些發抖和哽咽,“所有人都知道真相,隻有我被瞞了整整十年。蘭家人接受不了蘭雅的死亡,所以他們恨我,哪怕我僅僅隻是一個隻有十歲的孩子,但他們也需要一個情緒宣泄口,我完全能理解。蘭家曾經庇佑過我的母親,而後又養育了我,我對他們隻有感謝和愧疚。後來我在我母親的遺物裡找到了一個日記本,至此,我撥雲見日,終於知道了所有的過往和真相,可從那以後,我開始懷疑自己,責怪自己,並認為自己纔是那個最不應該的存在。”
“久而久之我就病了,心理疾病難以自察,發病的時候我就會想到死亡。我總是能看到躺在血泊裡的蘭雅睜開眼看著我,然後抬手叫我過去,溫柔的開口對我說;阿敬,你過來陪陪媽媽,媽媽睡在這裡好冷啊。”
聽到這裡,林棲的後背直冒冷汗,心裡也堵得難受。她曾經真真切切的喜歡過麵前這個少年整整七年,但她卻對他慘烈且痛苦的身世和過往一無所知。倒也不是自覺愧疚,隻是這一刻,林棲隻覺得: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人隻是想要幸福和快樂真的好難啊。
“離死亡最近的那一次,隻有一步之遙,但那天我遇見了你。”蘭敬抬眼看向林棲,原本暗淡無光的雙眸慢慢亮了起來,盛了滿滿的愛意,開口的聲音也平靜溫和了下來,他再次抬手撫上她的臉,輕聲道:“但你大概已經不記得了,那天的天氣很好,太陽很大,可我站在日樓的樓頂,隻感覺到徹頭徹尾的寒冷,媽媽躺在血泊裡,又在抬手叫我過去陪她,我當時已經分不清楚現實和幻覺了,四周都黑得可怕,靜得嚇人,我隻能看到媽媽和那灘鮮血,隻能聽到媽媽叫我過去,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