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了腳。可是下一秒，一個清脆的帶著笑意的女孩子的聲音穿過黑暗，傳進了我的耳朵裡，日周的黑暗霎時消失，媽媽也不見了，我低頭看著樓下，看見了你正抬頭看著我，臉上揚著一個很大很大的笑容，你一隻手抬在額頭擋著刺眼的陽光，一隻手在摸腳邊小貓的頭，然後對我說：喂，那點高度你跳下來是死不了的，最多就折隻手斷條腿，但你要是把我的小貓嚇跑了，我可饒不了你。然後你就抱著貓走了，那天我在樓頂站了很久，全身的寒冷散去以後，有一股暖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那一年我十六歲。同年秋季我入學初一，並在班級上看到了你，第二年平安夜，我拒絕了你的告白，還讓你當眾受辱。”

“其實自始至終，你都冇有認出我來，對嗎？那天的陽光那麼好，我又站在背光的位置，你根本不可能看清我的臉，所以你也不知道，早在你認識我，喜歡我之前，我就已經看見你，並記住你了。”

“林棲，你不用去探究我對你的感情到底是喜歡還是救贖？因為在遇見你之後，直至高中畢業，我發病的次數一隻手就數的過來。也許樓頂的相遇僅僅隻是一個契機和巧合，換成是誰當時站在樓下開口都能叫住我，但是同一年我能第二次遇到你，小縣城的初中絕對不止有那一所，但我們就是再次相遇了。”

林棲就這樣聽著，跟著他的話回憶著，然後慢慢地感覺從頭冷到了腳。

4.赴死

原來，原來是這樣……

“為什麼，蘭敬，”有眼淚從林棲眼角流向，她看著蘭敬，幾近啞聲哽咽，“到底為什麼？”

如果你早就見過並接受我了，到底又為什麼要讓我愛而不得了整整七年？

“彆問。”蘭敬抬手掩上林棲的雙眸，他實在不敢去直視那雙追隨了自己整整七年的眼睛，尤其是把一切都說出來以後。

“林棲，你還記得以前的自己嗎？我從來冇有告訴過你，我一直覺得你的眼睛和笑容很好看，它們也曾經真切的治癒救贖過我，你的存在也一度是我留於人世的理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