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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淺在被推進手術室前,不安的抓住了陸承宇的衣角。

“承宇哥,我的腿……真的能治好嗎?之前的醫生都說,拖了這麼久,神經已經壞死了,不可能恢複的……”

陸承宇俯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笑容溫和得讓人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當然能。這可是梁靖教授,國際頂尖的創傷修複專家。你放一百個心。”

葉清淺勉強鬆了口氣,閉上眼睛。

她被推進手術室。

無影燈亮得刺眼,慘白的光籠罩著一切,抹去了所有顏色與陰影。

她能感覺到冰涼的消毒液塗在皮膚上,手術布單一層層鋪上來,醫療器械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平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無影燈的光線被遮擋了一部分。

“葉小姐,好久不見。”

這個聲音……是沈念!

葉清淺驚恐的瞪大眼睛。

那個站在手術檯邊,身穿墨綠色無菌手術服,戴著口罩和手術帽的大夫,真的是沈念!

葉清淺想掙紮起身,卻發現四肢早已被固定帶牢牢鎖死在手術檯上,動彈不得。

沈念眸光沉沉的盯著她,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映不出半點光。

“很意外?你不是一直想請梁教授治腿嗎?我是梁教授最得意的學生,雖然我一直都是在給屍體開刀,但你放心,我不會汙了老師的名聲的。”

“不……不要!沈念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葉清淺瘋狂搖頭,眼淚湧出來,“你放過我吧!都是陸靳寒逼我的!”

沈念輕輕笑了。

她抬起纏著繃帶的右手,從器械台上取下一把手術刀。

銀亮的刀身在無影燈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她俯身靠近,將葉清淺完全籠罩在一片陰影裡。

“葉清淺,你知道嗎?法醫學裡,有一門必修課,叫創傷形態分析。”

刀尖下壓,精準地抵在葉清淺左肩的皮膚上。

沈唸的聲音平穩得像在授課。

“我們可以通過傷口的形狀、深度、走向……精確判斷凶器類型、施力角度、作用次數。甚至,能推斷凶手的身高、慣用手,還有他的心理狀態。”

她抬起眼,對上葉清淺驚恐到極致的目光。

唇角,極輕微地彎了一下。

“我這門課,滿分畢業的。”

刀尖刺破皮膚。

一點猩紅,滲了出來。

冇有打麻藥的葉清淺慘叫出聲。

“所以,你放心。”

沈唸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捅我哥哥的每一刀……”

手術刀穩穩下劃。

“我會一點一點,全部還給你。”

……

沈念從手術室走出時,已經是深夜。

她慢慢摘下沾血的手套。

江述靠在牆邊等她,見她出來,站直身體:“怎麼樣?”

沈念淡淡開口:“我切斷了葉清淺四肢所有的神經,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從床上起來了。但她能清晰感覺到四肢的存在,每天都會像電擊一樣劇痛。”

“這是醫學上能做到的,最持久的疼痛。”

江述冇說話,隻是遞給她一個保溫杯。

裡麵是溫熱的蜂蜜水。

沈念接過,喝了一小口,甜味在舌尖化開。

她沉默了一小會兒:“江述,你會不會覺得我做得太狠了?”

江述一愣,隨即笑道:“沈念,你忘記我以前是做什麼的了?”

沈念不由得轉過頭看他。

江述的側臉藏在昏黃的光線裡,眼睛卻格外亮。

“臥底那些年,我見過的人間至惡,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陸靳寒和葉清淺對你做的那些事,在我這裡,夠他死十次。”

“所以,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我在這裡,不是來評判你對錯的,是來確保你能做到的。”

沈念眼睫垂下去。

如果放在以前,有人這麼對她,她一定會感動得無以複加。

就像當初會被陸靳寒打動一樣。

但她現在,心裡隻剩下恨和複仇了。

江述靜靜看著她:“陸靳寒你打算怎麼辦?”

沈念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這個問題像一根細針,精準刺進她心底最混亂的角落。

對葉清淺,她的恨意是直接而鋒利的,報複的方式也清晰明確,讓她生不如死。

可陸靳寒……

“我不知道。”沈念睜開眼,聲音輕得有些迷茫,“我想讓他死,又覺得死太輕了。我想讓他跟葉清淺一樣生不如死,可……”

她頓了頓,望向自己微微顫抖的右手。

“可就算他真的生不如死,我的安安,我的哥哥,我失去的一切……也回不來了。”

江述握住她的手。

“那就讓他也嚐盡這種感覺,直到你想他死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