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嘯見狀,心中暗想,“剛纔還要給我鹿肉,隻是這麼一會,看我不是神仙,就隻有粗麪野菜了。”想歸想,填飽肚子要緊,便趕緊跟著老者向門外走了出去。
誰知道剛走到門口,那個叫做黑牛的青年,忽然跌跌撞撞的闖進房門,一頭撞在老者的身上。
老者一個趔趄,好在他常年以打鐵為營生,身子很是精壯,他立刻穩住身形,口中大聲喝道,“黑牛,你為何如此魯莽?”
“不好了,韓大叔,崔惡他們帶著人已經進村了。”黑牛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著急的說道。
“啊?不是說好明日傍晚麼?怎會這時就過來?”韓大叔臉色忽然一片愕然。正在屋子裡收拾的眾人,隨即也都聽見黑牛剛剛的說話,一時都目瞪口呆,呆若木雞的愣在那裡。
“禍事了,禍事了,明明說好的是明日,這,這可如何是好?”韓大叔的頭上冒出一頭冷汗,隨即忙不迭的說道。“黑牛,他們到哪裡了?”韓大叔又焦急的問了一句。
黑牛臉色慘白,連忙回答,“已經進了村子了”。
這時候,沈嘯有些不解的望著韓大叔,插嘴問道,“韓大叔,什麼禍事了?”
韓大叔一臉愁容,隻是自言自語“唉!完了,全完了。”
“韓老頭,我崔惡來了。”崔惡人還未進到屋內,他的聲音已經陰惻惻的自屋外傳來。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隻聽見嘭的一聲,一名五短身材,滿臉凶相,披散長髮的黑衣壯漢,帶著四名隨從,一腳蹬開虛掩的房門,一步踏入這鐵匠鋪之內。
韓大叔見這五人突然闖入,驚的連退幾步,見是崔惡幾人,連忙躬身作揖,口中顫抖,慌忙說道,“崔大人,小老兒不知您深夜到此,不曾迎接,還望您大人大量,多多恕罪!”
崔惡眼神惡寒,嘴角輕撇,“韓老頭,少說廢話,我來此何乾?你還不知道麼?我問你,那些鎧甲怎樣了?馬上如數交出來。”
韓大叔一臉驚懼,口中喃喃說道,“大人啊,不是說好明日午時之後來取嗎?為何提前這一日?”
“提前這一日?今日取和明日取有何區彆?老子就是怕你根本不打算完工,攜了你這些子孫遠遁他方,因此特地早到一日,看著你們,又怎樣?”崔惡狠狠的掃視一週,又陰惻惻的說道。
韓大叔和那些鐵匠被崔惡眼神一掃,頓時冒出一身冷汗,紛紛低垂雙目,不敢直視那五人,分明就是被崔惡說中了心事。
韓大叔心中大是惶恐,隻是不得不上前說話,隻得雙手不停作揖,連聲說道,“崔大人,小老兒敢用我這顆項上人頭作保,我等怎敢欺瞞大人您,就算我等欺瞞了大人您,給小老兒天大個膽子也不敢和子之將軍作對,那豈不是要滅了我等九族啊。”
崔惡輕蔑的哈哈大笑道,“諒你有這麼大的膽子嗎?”話音剛落,眼神又是一掃,忽然看見夾在人群中的沈嘯,隻見沈嘯衣著奇特,不覺咦了一聲,隨即用手一指沈嘯,對韓老頭陰寒的說道,“他是何人?為何在此?莫非是奸細不成?”
沈嘯趁著崔惡一進門的時候,早就一步向後退去,躲進了眾人之間。雖然他不知道韓大叔他們所發生事情的全部經過,但是也觀察了許久,大概明白是了怎麼一回事,定是韓大叔他們完不成這崔惡交代的任務,打算帶領這些族人遠走高飛,未成想到卻被人家堵在了屋子當中。
沈嘯初來乍到,本就不想多管閒事,雖說他當兵數年,可他是個孤兒出身,從來都是餘勇教導於他,“冇事不惹事,惹事不怕事。”這樣一來,他便打算夾在眾人之間,看情形不對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冇料到,讓這崔惡一眼見到,並且還出聲詢問他這個外人。
沈嘯料到已經躲無可躲,便一步踏出人群,抱拳說道,“這位大人,在下初來貴地,隻是到這裡討一碗水喝,並非什麼奸細,在下這就便走。”
“走?看你奇裝異服,定是秦國派來的奸細。此時,你還想走嗎?”崔惡不等沈嘯說完,便已經惡狠狠的對身後之人說道。“來呀,給我把他拿下。”
未等沈嘯再做解釋,崔惡身後那四人同時應了一聲,便一起躥了出去,當先一人,伸手便向沈嘯胸口抓了過去。
沈嘯心中大怒,“這也冇有個王法了,怎麼說抓就抓?難道我還怕你們了。”想那沈嘯是何許人也,雖說在部隊,他的自由搏擊排不上首位,但也是前三的所在。他心中想著,稍微半步向後撤去,這半步便躲過了那臨胸前的一抓,隨後躬身前衝,回手一個沖天炮,拳頭自下而上,狠狠砸在那人的下顎之上。頓時,一聲淒厲的慘叫傳出,當先那人便已經重重的飛了出去,乓的一聲,摔在牆角,身子一歪,一抹鮮血自嘴角溢位,立馬出氣多,進氣少了。
緊隨其後的那三人的身形頓時一滯,心中大驚,同時暗想,“這是什麼拳法?這崔大也不是什麼弱不禁風的文弱之人,怎會被他一拳便被打倒了?”那三人心中想著,立時收起輕視之意,已經不敢小覷眼前的這個青年,同時迅速的把腰間長劍拔了出來。
沈嘯見那三人拔劍,心中也是一驚,連忙又後退幾步,右手快速向腰間摸去,一把把他的92式手槍拔了出來,口中大聲喝道,“彆動,再動我就開槍了。”
那三人聽沈嘯這麼一吼,身形頓時又是一呆,“這人說的什麼鬼話?”心中不再猶豫,同時展開身形,向前挺上幾步,三柄劍一起向沈嘯斬了下去。
此時的沈嘯這才反應過來,“這可是古代,他們哪懂什麼槍啊,看來是多此一舉了”。
危急之下,沈嘯顧不得許多,一個懶驢打滾,堪堪躲過那三柄劍的劈斬,那三人一斬落空,立時跟進,又是舉劍再度斬下,沈嘯身子甚是敏捷,趁著這間隙之際,早已翻滾到一人身後,雙腿趁勢鎖住那人腳踝,一個側翻,隻聽喀的一聲,那人一聲慘叫,立刻軟軟的跌坐地上,看來,腿骨已經摺斷了。未等那幾人反應過來,沈嘯踏步上前,便來到跌坐地上之人的身旁,一個肘擊,那劍士眼睛一黑,腦袋一歪,頓時生氣全無。
沈嘯隨手拾起那人的長劍,握在手中,然後把手槍插回腰間,悠然站立起來,劍尖遙指對麵那兩人。
這電光火石的一戰,眾人還未反應過來,轉眼之間便倒下了倆個人。這讓所有在此之人個個驚的目瞪口呆,尤其是崔惡,此時的他,滿麵都是詫異之色。
他帶來的四位武士雖說算不上絕世高手,但也在子之大人麾下身經百戰,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勇士,怎麼會輕易就被眼前這個青年放倒了倆位?
“你到底是何人?為何殺我手下?”崔惡手心微微出汗,不由的使勁的攥緊了手中的劍柄。
“你不抓我,我會殺人麼?”沈嘯心中惱怒,可是,還是回答道,“我就是過路的路人,和你說了,你卻不信。”
“小兄弟小心,崔惡可是子之將軍手下一等一的劍士。”那韓老頭望見沈嘯瞬間便殺了倆位劍士,心中一時充滿了希望,又怕沈嘯輕敵,禁不住提醒道。
崔惡聞聽,斜斜的看了韓老頭一眼,惡狠狠的說道,“就你多事,待會有你好看。”他說著左手揮動,剩下的那倆位劍士分左右又向沈嘯逼來。
沈嘯見狀,心中一緊,他雖說手中握著一柄長劍,但他根本就冇有學過劍術,隻是拿來嚇唬人,徒長氣勢而已。又聞那老者所言,不由得暗暗自後腰抽出一把匕首,握在左手。
“上!”崔惡一聲令下,那倆位劍士一起挺劍直刺沈嘯。
沈嘯腰身一扭,躲過一柄長劍,又一塌腰,臨近左邊的劍士身前,右手長劍斜壓那劍士劍尖,左手匕首直刺那劍士哽嗓咽喉,那劍士手中長劍此刻正被沈嘯壓製,哪曾想到沈嘯的左手竟然會多出一柄匕首,隻見眼中銀光一閃,便聽見噗的一聲,他的咽喉瞬間拉破一道裂口,鮮血登時逬流,頓時劍士的身體軟軟的向下滑去。
另一位劍士猛見沈嘯又是瞬間殺了隊友,不由的睚眥欲裂,一個健步向沈嘯殺去。
沈嘯不及回頭,右手長劍脫手而出,直接射向那位劍士,那劍士見長劍向他射來,不由一愣,什麼時候見過一位劍士竟把手中之劍當做弓矢一般脫手而出過?他不由收回長劍,劍身擋在身側,叮的一聲,沈嘯的長劍便被磕了出去。
“你上當了。”那劍士忽聞沈嘯所說,便覺大驚,但他還未反應過來,已然發現他自己的喉嚨之上多出了一柄匕首。“你……”劍士嘴裡隻逬出了一個字,已經轟然倒下。
原來,沈嘯就著手中長劍脫手之際,左手的那把匕首也射了出去。想那沈嘯特種兵出身,長劍雖說不太會用,匕首可是讓他玩的出神入化。
“我說了,你上當了。”沈嘯望著那慢慢倒下去的屍體,自言自語的說道。
“小子,如今你可是手無寸鐵了。”崔惡臉露猙獰,手持長劍,一步步逼近沈嘯。
“唉,浪費了。”沈嘯一聲歎息,臉上露出惋惜之色。
“砰!”一聲清脆的槍聲響過之後,一顆子彈不偏不倚的貫穿崔惡的眉心之處,射擊的餘力帶著崔惡的身體直直的向後仰去。
沈嘯輕輕的吹了吹槍管之中冒出的輕煙,又是自言自語的說道,“手無寸鐵?老子可是有槍的。”
眾人一陣惡寒,這小子不是神仙是什麼?凡人哪會有這等能耐?哪有人見過這等事?就聽一聲巨響過後,一個一等一的武士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了?
韓大叔帶頭,“刷”一下,大傢夥又都跪在地上,齊刷刷的一大片。
沈嘯回頭一看,頓時一愣,隨即便明白了箇中原因,他心頭暗喜,“想我沈嘯時空傳輸過來,竟然會是這等神勇。”想著想著,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見他哈哈大笑,更是不敢答話,隻是低著頭,沉默不語,有的人竟然渾身瑟瑟的發起抖來。
“韓大叔,你快起來,我一時失態了。”沈嘯笑過之後,趕緊過去扶起韓大叔。
韓大叔臉上懼色不減,望向沈嘯,口中喃喃低語道,“神仙啊!”
沈嘯搔了搔頭髮,有些不好意思,“大叔,我可不是神仙,我這東西……唉,怎麼說呢,隻是武器的一種罷了。”他看看了手中的槍,趕緊收回了腰間。
“武器?什麼武器這麼厲害?”韓大叔眼神之中透露著怪異。
“算了,彆說這個了,大叔,你們是不是已經想好退路了,現在這些屍體我們是不是應該處理一下。”沈嘯打斷韓大叔的話,冷靜的說道。
“對了,看我,老糊塗了,黑牛,你帶著小三幾個,把這些屍體扔到後麵的枯井裡麵,然後咱們收拾東西,趕緊逃命要緊。”
看著他們忙碌的收拾,韓大叔扭頭對沈嘯說道,“沈小哥,不知你今後有何打算?”
“我?”沈嘯搔了搔自己的短髮,他穿越到了這裡,那還有什麼打算,隻不過先要保住性命要緊。
看著沈嘯一臉茫然,韓大叔連忙打著圓場,說道,“我看沈小哥絕非普通之人,隻不過,為了我等殺了崔惡這些惡人,那燕國定是不能去了,不如和我們暫避一時可好?”
沈嘯一時無語,本來他就是來這裡幾分鐘而已,然而,這都多長時間了,一定是那邊出了問題。如果這樣,僅憑自己孤身一人,還不瞭解這戰國的風土人情,不如暫時和他們一起,也好為了將來做好打算。想到這裡,沈嘯點了點頭,“好吧!我暫時隨你們一起去。”
韓大叔大喜,有這樣一位神人一樣的幫手與他們一起,以後興許就是一個天大的靠山,他連忙對一個胖乎乎的小個子青年說道,“鐵蛋,你去找一套衣服和吃的,給這小哥換上,咱們一起走。”
經他一說,沈嘯這纔想起來,自己從早到晚一直冇吃東西,肚子早已咕咕叫個不停,他尷尬的一笑,說道,“好,我陪這位兄弟一起去。”
片刻功夫,沈嘯已經換了一身燕國武士服,隻是把手槍,彈夾和匕首隨身攜帶,把彆的一些物品打了一個包裹背在身上,又匆匆用了一口粗飯,這一天下來,可算是填飽了肚子。
等到沈嘯回到鐵匠鋪的時候,眾人早已收拾妥當,正在焦急的等著沈嘯。
沈嘯見到他們焦急的模樣,立時明白怎麼回事,便趕忙對韓大叔說道,“大叔,出發吧,想必你們已經安排好了。”
韓大叔重重的點了點頭,“沈小哥,對不住你了,因為我等之事卻是把你牽扯進來。你就是我們族人的大恩人啊。”說罷,重重的對著沈嘯一輯。沈嘯連忙過去攙扶,嘴裡說道,“大叔,你看你說的,我這也是為了自己嘛!”
韓大叔被沈嘯攙扶起來,也不再說些什麼,隻是轉身揮手,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