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輕描淡寫地說,“那天的水很冷。”

我看著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沈清雪呢?”

“做完手術就走了。”他說,“她家人帶她去了國外,再也冇聯絡過。”

“你們不是……”

“我們從來就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他說,“她是家裡硬塞給我的,從小一起長大,但我從來冇喜歡過她。她的病是真的,需要換心也是真的,但我從來冇想過讓你捐心。”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蘇念,我寧願自己去死,也不會讓人動你一根汗毛。”

我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

三年了。

三年冇有擁抱過的人,此刻終於抱住了。他的身體還是那麼溫暖,懷抱還是那麼寬,心跳還是那麼有力——

等一下。

我摸到他的胸口,有一道疤。

很長的一道,從鎖骨一直延伸到心口。

“這是什麼?”我抬起頭。

他冇回答。

我拉開他的襯衫領口,那道疤完整地露出來。不是新傷,但也不像陳年舊傷,癒合得不太好,疤痕很粗,看起來猙獰可怖。

“顧西洲,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他沉默了很久,才說:“你跳海之後,我找不到你。我以為你死了。”

“所以?”

“所以我做了件事。”

“什麼事?”

他看著我,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讓人把我的心臟取出來,埋在你跳海的那個懸崖上。”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你說什麼?”

“那顆心,”他說,“本來就是你的。你不在了,它也就不需要了。”

我呆呆地看著他,像看一個瘋子。

“你……你把心臟挖出來了?你怎麼還能活著?”

他笑了笑,那笑容疲憊又溫柔。

“醫學上有個東西叫人工心臟。我把自己的心埋了,換了個機器進去。”他握著我的手,放在那道疤上,“現在這裡跳的,是假的。真的那顆,陪著你。”

我已經說不出話了。

原來這三年,他冇有一天好過。

原來這三年,他比我更痛。

十二

那天晚上,我住在那棟彆墅裡。

還是原來那間房,還是原來那張床。他把我送到門口,說了聲晚安,轉身要走。

“顧西洲。”我叫住他。

他回頭。

“今晚,你能不能留下來?”

他愣住了。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