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眼睛紅紅的。

“我想知道，”我說，“你每天晚上站在床邊看我，是什麼感覺。”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

他走進來，在床邊坐下。我躺進被子裡，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我感覺有人俯下身，在我的眼角輕輕落下一個吻。

很輕，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

“晚安。”他低聲說。

我冇有睜眼，但我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滑進枕頭裡。

他看到了，伸手替我擦掉。

“彆哭，”他說，“以後都不哭了。”

我握住他的手，放在心口。

“顧西洲。”

“嗯？”

“我回來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我感覺到他俯下身，把臉埋在我的肩窩裡，肩膀輕輕顫抖。

“蘇念，”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你終於回來了。”

我伸手抱住他的頭，像抱一個孩子。

窗外，月光很好。

那些花開得正盛，一朵都冇謝。

尾聲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床頭放著一杯溫水和一張紙條：“去公司處理點事，很快回來。早餐在廚房，記得吃。”

我笑了笑，把紙條疊好，放進口袋裡。

洗漱完下樓，看到餐桌上擺著豐盛的早餐。煎蛋、培根、烤麪包、牛奶，還有一小碟水果。旁邊放著一張照片，是我三年前在花園裡種花的樣子。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

我拿起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我聽到門響。

“醒了？”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束花，“今天路過花店，看到這個，覺得你會喜歡。”

是白色的雛菊，我最喜歡的花。

我接過花，看著他。

三年了，他瘦了很多，眼睛下麵的青黑還冇消，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他穿著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那道猙獰的疤痕。

“疼嗎？”我伸手碰了碰那道疤。

他搖搖頭：“不疼了。”

“騙人。”

“真的不疼了，”他握住我的手，“你回來了，就什麼都不疼了。”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我們身上。

“顧西洲。”

“嗯？”

“以後彆再挖心了，”我說，“怪嚇人的。”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真正地笑。

眼睛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