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冇勉強，隻是靠在門框上，看著我。

“那份遺囑，”他說，“你要不要看？”

我想了想，點頭。

他從書架上取出一個檔案夾，遞給我。

十二頁。

第一頁確實是代孕協議，第二頁是補充條款，從第三頁開始，全是遺囑。

每一頁都有他的簽名和手印，最後一頁還有律師的公證。

“顧西洲……”

“我本來打算帶你走的，”他說，“去一個冇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那些錢足夠我們生活了。你不用給我生孩子，也不用給我捐心。你隻要——隻要做你自己就好。”

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你為什麼不說？”我哭著問他，“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因為我說不出口。”他看著我，眼神裡全是疲憊，“蘇念，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嗎？”

我搖頭。

“第一次聽你唱歌的時候。”他說，“你唱的那首歌，是我媽生前最喜歡的一首。你站在台上，燈光打在你臉上，你閉著眼睛唱，就像……就像她還在一樣。”

“所以你覺得我有緣？”

“不，是因為你讓我想起家的感覺。”他說，“我媽走之後，我就冇有家了。那座彆墅隻是房子，不是家。但你出現之後，我開始想回家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娶你，不是因為協議。是因為我想每天都能見到你，想每天都能聽你說話，想每天都能喝你煲的湯。”

“那你為什麼不碰我？”

“因為我不敢。”他說，“我怕我一旦碰了你，就再也控製不住自己。我怕我把真相說出來，讓你害怕。我更怕的是——如果我告訴你我喜歡你，你是不是就會留下來？如果三年之後你還是得捐心，那我該怎麼辦？”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寧願你不喜歡我，寧願你恨我。這樣三年之後，你離開的時候，就不會太難過。”

我站在原地，淚流滿麵。

原來這三年，他不是不愛我，是不敢愛。

而我，不是他不愛的那個，是他太愛了，愛到不敢說出口。

十一

“後來呢？”我問。

“後來你跳海了。”他說，“我跳下去找你，冇找到。我在海裡泡了三個小時，被人撈上來的時候，差點冇命。”

“你跳海了？”

“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