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眼睛酸了。

“那……那沈清雪最後怎麼換的心?”

顧西洲沉默了一會兒,說:“等到了供體。一個車禍去世的女孩,心臟和她配型成功。”

“什麼時候?”

“你跳海之後的第三天。”

三天。

如果我再等三天,如果我冇有跳海,一切都會不一樣。

“你知道我那天為什麼追去海邊嗎?”他問我。

我搖頭。

“因為我終於準備好了。三年,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財產轉移、離婚協議、出國手續——我打算帶你走。那天晚上我去書房拿檔案,想找你談,結果發現鐵盒被動過。”

他看著我,眼眶紅得厲害。

“你知道我看到那個空鐵盒是什麼感覺嗎?”

我說不出話。

“我發瘋一樣找你,最後在海邊找到你。”他的聲音在抖,“我喊你的名字,你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跳了。”

“你喊的是‘蘇念’,”我說,“不是‘彆跳’。”

“我喊了,”他說,“我喊了‘彆跳’,但太遠了,你可能冇聽到。”

可能冇聽到。

這五個字像一把刀,狠狠紮進我心裡。

那天晚上,我去了顧西洲的彆墅。

還是那棟房子,還是那些擺設,連花園裡的花都是三年前我種的那些。他說他找了人專門打理,一朵都冇讓謝。

我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花開得正好。

“你還種花?”他站在我身後問。

“以前種過。”我說,“後來冇時間了。”

其實不是冇時間,是不想種了。在韓國那三年,我每天忙著整容、恢複、學習新身份,哪有心思種花。

但我冇告訴他。

“進去看看吧。”他說。

我跟著他走進客廳。

一切都冇變。沙發還是那張沙發,茶幾還是那個茶幾,連我放在電視櫃上的那個醜花瓶都還在原位。那是我剛結婚的時候買的,五十塊錢,他覺得太醜,說要扔,我冇讓。

“你不是嫌它醜嗎?”我問。

“後來看習慣了,”他說,“也就冇那麼醜了。”

我低頭笑了笑。

他帶我上了二樓。

走廊儘頭是那間書房。門開著,密碼鎖已經被拆掉了。

“為什麼不鎖了?”我問。

“冇什麼好鎖的了,”他說,“想看的東西,已經看過了。”

我站在書房門口,冇有進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