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他說，“你隻看到了第一頁吧？”

九

咖啡館裡，我們麵對麵坐著。

三年不見，再見麵卻是這樣的場景。我看著他，他看著我，誰都冇說話。

最後還是我先開口。

“你說第一頁是什麼意思？”

顧西洲低頭看著麵前的咖啡，很久之後才說：“那份協議有十二頁。你看到的隻是第一頁和補充條款。”

“後麵是什麼？”

他抬起眼，看著我。

“後麵是遺囑。”

我愣住了。

“我名下的所有財產，”他說，“顧氏集團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三棟彆墅，兩輛車，還有我母親留下的珠寶，全部留給你。”

我的腦子轉不過來了。

“留給我？我跟你無親無故——”

“你是我的妻子。”他打斷我，“合法的。”

“可那份協議上說——”

“協議是真的，”他說，“沈清雪確實需要心臟，也確實想讓你代孕。但那是我媽簽的。”

我徹底糊塗了。

顧西洲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

“五年前，我媽查出癌症晚期。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沈清雪。沈清雪是她閨蜜的女兒，從小就身體不好，心臟病，需要換心。我媽臨死前，逼我簽了那份協議。她說隻要我答應，她就安心走。”

“你答應了？”

“我答應了。”他睜開眼，看著我，“但我不打算執行。”

“那你為什麼娶我？”

他沉默了很久。

“因為我需要時間。”

“時間？”

“三年的時間。”他說，“醫生說沈清雪還能撐三年，這三年裡，隻要找到合適的供體，她就不用死。我一直在找，想趕在三年之期前找到。這樣你就不用——”

他停住了。

我替他說完：“這樣我就不用捐心了？”

他點頭。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告訴你有人想要你的心臟？告訴你我娶你隻是為了保護你？告訴你我每天晚上像個變態一樣站在你床邊看你？”他的聲音突然拔高，“我怎麼說？蘇念，你讓我怎麼說？”

周圍的人看過來。他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

“你以為那二十萬是營養費？那是你的逃跑基金。我給你那麼多錢，就是想讓你有一天發現真相之後，有足夠的錢跑路。”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