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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法院時,下著小雨。
路人遞給我傘,臨時看護安慰我,律師告訴我 大概率會判無期徒刑。
所有人都在同情我。
可他們不知道,他們同情的 受害者,纔是這場悲劇真正的導演。
回到家後我把曉曉哄睡著,打開電腦刪除了所有我調查丈夫和前台的記錄,還有我購買假髮連衣裙的訂單。
我看著螢幕上自己的臉。
週末,我帶曉曉去商場買新娃娃。
她抱著新娃娃開心地跟我說:“媽媽,這個娃娃不會變成壞姐姐,對不對?”
我蹲下來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對,以後隻有媽媽和曉曉,還有娃娃,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曉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拉著我的手往前走。
我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心裡冇有絲毫愧疚。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我的女兒,為了守護我們的家。如果時光倒流,我還會這麼做,因為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隻能用最極端的方式,去討回屬於自己的公道。
晚上,我給曉曉講睡前故事她很快就睡著了。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輕輕撫摸她的額頭。
我拿起手機給律師發了一條訊息:“麻煩你跟進一下後續的判決結果,另外,幫我找一家更好的自閉症康複中心,費用不是問題。”
監獄的探視室比我想象中更冷清。
我終於又見到了丈夫。
他比庭審時更憔悴,囚服上沾著汙漬,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眼底佈滿血絲,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再也冇有了從前的意氣風發。
我在他對麵坐下,將提前準備好的水果籃放在桌上。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一開始是茫然,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裡瞬間充滿了憤怒。
雙手猛地拍在玻璃上,發出一聲巨響。
“是你!是你做的對不對!那個假髮,那個連衣裙,還有曉曉的證詞...... 都是你設計的!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我冇有反駁,隻是輕輕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眼神平靜地看著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最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更加激動,身體用力撞向玻璃嘶吼著。
“你笑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們好歹夫妻一場,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夫妻一場?”
我放下水杯,身體微微前傾:“你和前台在一起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們是夫妻一場?你挪用公款,計劃帶著她逃跑,把我和曉曉拋在腦後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夫妻一場?”
他的身體僵住了,眼神裡的憤怒漸漸被絕望取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兩個獄警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厲聲斥責。
他掙紮著想要掙脫獄警的束縛,嘴裡還在不停地喊著。
“安靜點!再鬨事就取消你的探視資格!是她害我的!是她設計我的!你們快抓她!”
可獄警根本不理他,隻是用力將他按在椅子上。
我看著他崩潰發瘋的樣子心裡冇有絲毫同情,反而覺得無比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