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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收集前台血跡的過程,我策劃了很久。
案發前三天我以感謝前台照顧曉曉為由,給她送了一盒親手做的餅乾。
她接過餅乾時,手指不小心被餅乾盒的邊緣劃破了,滲出一點血珠。
“呀,你流血了!”
我故作驚慌地拿出紙巾,一邊幫她擦拭,一邊悄悄把沾了血的紙巾摺好,放進自己的口袋裡。
“冇事冇事,小傷口。”
她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眼神裡還帶著一絲得意
大概以為我是真心討好她。
我笑著說:“你可得小心點,女孩子留疤就不好看了。”
除了這次,我還在酒店的走廊裡偶遇過她一次。
那天她穿著高跟鞋,不小心崴了腳,摔倒在地上,膝蓋磕破了。
我跑過去扶她,趁她不注意把一片沾了她血跡的紙巾撿起來,放進包裡。
這些血跡,後來都成了我設計曉曉的工具。
案發當晚殺死前台後,我冇有立刻離開。
我從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棉簽和密封袋,蹲在她的屍體旁,小心翼翼地蘸取她頸部傷口處的血跡。
我需要足夠多的血跡,來製造曉曉接觸過屍體的假象。
燈光下她的眼睛還圓睜著,裡麵滿是驚恐不甘,我不敢多看隻能閉著眼睛,加快手上的動作。
就在這時,酒店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我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趕緊把密封袋放進懷裡站起來躲到門後。
腳步聲越來越近,又漸漸遠去,我才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看著地上的屍體,我突然感到一陣噁心,胃裡翻江倒海。
這是我第一次殺人,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死亡。
我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腦海裡閃過曉曉熟睡的臉龐。
“為了曉曉,我必須這麼做。”
我在心裡對自己說,一遍又一遍,直到那股噁心感漸漸消失,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我不能退縮,一旦退縮,我和曉曉就會永遠活在背叛和痛苦裡。
庭審結束後的第一個晚上,我失眠了。
曉曉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小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大概是夢到了新娃娃。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我想起丈夫被押走時的眼神,那裡麵滿是不解。
他大概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我設計了。
我又想起前台的父母,他們在法庭上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喊著我的女兒死得好冤。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著,疼得厲害。
我走到陽台,看著窗外的夜空。
星星很亮,月亮卻躲在雲層裡,不肯出來。
我打開手機,翻出一張很久以前的照片。
照片裡,丈夫抱著曉曉,我站在他們身邊,一家三口笑得很開心。
那時候,他還冇有出軌,曉曉也還冇有被診斷出自閉症,我們的生活充滿了希望。
可現在,這一切都成了泡影。
我輕聲說,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對不起,曉曉。媽媽不該利用你,不該讓你捲入這些事情裡。可是媽媽冇有辦法,媽媽隻想保護你,隻想讓我們好好活下去。”
我不知道曉曉長大後會不會知道真相,如果她知道了,會不會恨我?
我不敢想,也不願意想。
我隻能儘我所能,給她最好的生活,帶她做最好的康複訓練,讓她忘記那些不愉快的過去,做一個快樂、單純的孩子。
庭審那天,我故意穿著黑色外套,表現得憔悴又委屈。
當丈夫的律師試圖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時,我激動地反駁,眼淚掉得恰到好處。
這些眼淚不是裝的,裡麵有我對過去的惋惜,有對女兒的愧疚,但更多的是複仇的快感。
旁聽席上的人都會同情我,都會覺得我是一個被丈夫背叛被生活折磨的可憐母親。
丈夫被押走時他看著我喊 我是被冤枉的,眼神裡滿是絕望。
我冇有理他。
他不是被冤枉的。
他雖然冇有親手殺人,卻犯下了出軌挪用公款漠視家庭的罪行,他的結局,是他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