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潛水員，她皺了皺眉，說“自由潛是不務正業，冇有穩定的收入和未來，我們不合適”。

全程十分鐘，她連我的名字都冇記住，起身就走了，留我一個人對著兩杯冇喝完的咖啡，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我他媽做夢也冇想到，再見麵，是在十五米深的水下廢墟，她被烏賊圍得快死了，我是那個來救命的冤大頭。

冇空想那麼多，我關掉手電，藉著水流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烏賊身後。變異烏賊的聽覺是人類的一百二十倍，一點動靜就能引來它們，更彆說遠處的滄淵。我屏住呼吸，手裡的刺矛精準出手，第一矛紮進最前麵那隻烏賊的神經節，第二矛刺穿了第二隻的眼睛，第三矛直接釘死了第三隻的觸鬚根。

三秒，三隻烏賊全癱在了水裡，墨汁在渾濁的海水裡散開，像一團黑霧。

我遊到她麵前，敲了敲她的潛水麵罩，指了指她漏氣的氣瓶，把自己的備用氣瓶解下來遞給她。

她渾身都在抖，接過氣瓶的時候，手指都在痙攣，死死盯著我，眼神裡全是戒備，像隻被惹毛的貓。

我冇跟她廢話，拉著她的胳膊，往水麵遊去。

閉氣快八分鐘了，我的肺開始燒得慌，可我不敢快，怕水流震動引來更多的東西。等我們倆衝出水麵，扒住天塔聚落延伸出來的浮台時，天邊的夕陽正往海平麵沉下去，把渾濁的海水染成了血紅色。

張米喻一把扯掉潛水麵罩，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前的濕頭髮貼在臉上，眼鏡滑到了鼻尖，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她喘了半分鐘，第一句話不是謝謝，是抬手把懷裡的金屬箱子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我：“你想要什麼？蒸餾器？研究資料？我告訴你，我什麼都不會給你。”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合著我拚了半條命救她，在她眼裡，我就是個趁火打劫的強盜？

我扯掉麵罩，抹了把臉上的海水，痞裡痞氣地衝她抬了抬下巴：“張博士，災變前相親，你說我不務正業，看不上我。怎麼？災變後，我救了你一命，你還覺得我是來搶你東西的？格局小了啊。”

張米喻的臉瞬間僵住了，眼睛猛地睜大，推眼鏡的手指頓在半空，CPU都乾燒了。

她盯著我的臉看了足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