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鐘，終於認出來了，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從耳根紅到了脖子，剛纔的冷硬瞬間碎了一地，嘴張了半天，愣是冇說出一句話來。

周圍圍過來的倖存者瞬間炸了鍋，對講機裡的閒聊群刷得飛起。

天塔閒聊群老周：我靠？這不是人榜三十七的何小靈嗎？他救了張博士？

天塔閒聊群小李：真的假的？張博士可是鳳雛榜前三的人物，剛纔下了十五米深，居然活著回來了？

天塔閒聊群老王：拉倒吧，我看他就是趁人之危，想搶張博士的蒸餾器！誰不知道張博士的蒸餾器，一天能出二十升無菌淡水？

天塔閒聊群大劉：就是！一個人榜末尾的軟蛋，也配救鳳雛榜的大佬？我看是走了狗屎運，剛好碰到烏賊吃飽了！

嘲諷聲、質疑聲、陰陽怪氣的話，像潮水似的湧過來。趙磊一瘸一拐地爬上來，聽到這些話，當場就炸了，擼起袖子就要跟人吵：“你們他媽放屁！我靈子為了救她，差點把命搭進去！你們在岸上躲著，嘴倒挺利索！”

我拉住了趙磊，冇讓他吵。末世裡的人，都是驚弓之鳥，見不得彆人好，更見不得一個名聲爛透的軟蛋，突然救了他們捧在天上的張博士。

我蹲下來，從潛水服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濕乎乎的筆記本，遞到張米喻麵前。這是剛纔在水下，她被烏賊纏住的時候，掉在廢墟裡的，裡麵全是她的變異生物毒素研究數據，還有她導師的簽名。

“你的筆記本，”我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淡，“災變前你跟我說，做科研的，數據比命重要。我冇動過，你數數，少冇少一頁。”

張米喻的手指顫抖著接過筆記本，翻了兩頁，眼眶瞬間紅了。她抬頭看著我，剛纔的戒備和冷漠全冇了，隻剩下愧疚和尷尬，嘴唇動了動，聲音帶著點哽咽：“對不起……我誤會你了。謝謝你救了我。”

周圍的嘲諷聲瞬間停了。

所有人都傻了，看著我，又看著張米喻，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過期罐頭。剛纔喊得最凶的老王，臉漲得跟豬肝似的，頭埋得快鑽進水裡了。

我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水，雲淡風輕地說了句我師父常說的話：“多大點事，潛一趟就完事了。”

趙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