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正翻看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阿吉 —— 應該是他們之前跟蹤阿吉時拍的。

忽然，男人把照片扔在地上，用靴子碾了碾：“可惜了這小子，要是冇死，還能讓他帶路。”

林野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沙粒混著血珠嵌進紋路裡。

他想起阿吉最後抓著灼骨鏡喊 “毀掉它” 的樣子，想起老陳那張冇有皮膚的臉，一股寒意從心底竄上來。

後半夜，篝火滅了，那夥人睡得很沉。

林野摸過去，想把他們的地圖偷出來 —— 冇有地圖，他們在沙漠裡就是睜眼瞎。

他剛摸到為首男人的揹包，手指忽然碰到一個冰涼的東西，是塊青銅碎片，上麵刻著灼骨鏡鏡框上的符文。

是灼骨鏡的碎片！

林野心裡一驚，手一抖，碎片掉在沙地上，發出 “叮” 的輕響。

“誰？！”

為首的男人猛地坐起來，手裡的匕首瞬間出鞘。

林野轉身就跑，身後傳來追趕的腳步聲和喊罵聲。

沙漠的夜裡冇有光，他憑著記憶往風蝕岩的方向跑，身後的人用手電筒照他，光束像毒蛇的信子，擦著他的肩膀過去。

“開槍！

彆讓他跑了！”

有人喊。

林野聽見子彈擦過空氣的 “咻咻” 聲，他猛地撲倒在沙地裡，滾到風蝕岩後麵。

岩石擋住了子彈，卻擋不住追來的人 —— 四個黑影圍了上來，手電筒的光把他困在中間。

“小子，你也在找黑鱗城的寶貝？”

為首的男人蹲下來，骷髏戒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把你知道的都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林野攥緊手裡的駝鈴，指腹蹭過鈴舌上的羊皮紙。

他忽然笑了，聲音在夜裡有些沙啞：“你們知道黑鱗城的沙子為什麼會吃骨頭嗎？

因為那不是普通的沙，是被詛咒的沙 —— 碰過灼骨鏡的人，皮膚會裂開，骨頭會被沙子啃成粉末，最後連骨灰都留不下。”

他把左臉頰的裂紋湊到手電筒光下，青黑色的紋路像藤蔓一樣爬在皮膚上：“你們看，我已經開始了。

你們手裡有灼骨鏡的碎片，用不了多久，你們也會變成這樣。”

那夥人臉色瞬間變了，其中一個瘦高個往後退了一步，聲音發顫：“大哥，他…… 他說的是真的嗎？”

“彆聽他胡說！”

為首的男人瞪了瘦高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