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指向林野，“他就是想騙我們！”

可他的聲音裡也透著慌 —— 林野臉上的裂紋太真實了，青黑色的紋路像是活的，在光下微微泛著光。

林野趁機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駝鈴晃了晃，銅鈴的悶響在夜裡傳開：“阿吉的爺爺，老陳的師父，還有阿吉、老陳，都死在這詛咒裡。

你們要是想發財，就儘管去黑鱗城 —— 那裡的沙子，正等著吃你們的骨頭。”

說完，他轉身就往庫爾勒的方向跑。

這一次，身後冇有追趕的腳步聲 —— 那夥人被他的話嚇住了，或者說，被他臉上的詛咒嚇住了。

林野跑了很遠，纔敢停下來，靠在一棵枯胡楊上喘氣，胸口的灼痛感越來越強，他掀開衣領，看見鎖骨處也出現了細小的裂紋，青黑色的，像極了黑鱗城的纏枝紋。

七天後，林野終於抵達庫爾勒。

小鎮還是老樣子，土黃色的房子挨挨擠擠，巷口的饢坑冒著白煙，賣葡萄乾的老漢坐在門檻上打盹。

林野憑著老陳當年說的地址，找到一條窄巷深處的土坯房，門上掛著褪色的藍布簾，簾上繡著一朵乾枯的雪蓮。

他抬手敲了敲門，裡麵傳來微弱的咳嗽聲。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緩緩打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扶著門框站著，臉上佈滿皺紋，眼睛卻很亮，像沙漠裡的星星。

“你是…… 小林？”

老太太看著林野，聲音沙啞，“老陳常跟我提起你，說你是個靠譜的孩子。”

是老陳的老伴，王嬸。

林野鼻子一酸，差點掉眼淚。

他點點頭，聲音發緊：“王嬸，我是林野。

我…… 我來看看您。”

王嬸把他讓進屋裡，屋裡很簡陋，土炕上鋪著洗得發白的褥子，炕邊放著一個小桌子，上麵擺著老陳的照片 —— 照片裡的老陳叼著旱菸，笑得一臉皺紋，還是五年前的樣子。

“老陳他…… 是不是冇了？”

王嬸坐在炕沿上，拿起照片，手指輕輕拂過老陳的臉，“他走的時候說，要是三個月冇回來，就讓我彆等了。

可我總覺得，他會回來的，會帶著他說的‘寶貝’，給我治病。”

林野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從揹包裡掏出老陳留下的那半塊符牌（他後來又把符牌分成了兩塊，一塊埋在遺址，一塊帶在身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