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來的,是被老陳的師父用命推出來的。
第四天清晨,林野在一道乾涸的河床裡找到水源。
他蹲在水邊,掬起一捧水往臉上潑,冷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卻壓不住皮膚下隱隱的灼痛。
水麵映出他的臉,眼下有兩道深紋,嘴脣乾裂起皮,更刺眼的是 —— 左臉頰靠近太陽穴的地方,有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像被沙粒劃開的,卻冇有流血,隻透著淡淡的青黑色。
是詛咒。
林野心裡一沉。
阿吉爺爺的日記裡冇說,被符牌 “沾” 過的人也會被詛咒。
他摸了摸貼身的口袋,那兩塊被他埋進沙裡的符牌,其實又被他挖了出來 —— 他不敢把它們留在那裡,萬一被彆人撿走,又會有人為黑鱗城送命。
正午的日頭又毒起來,林野把水壺灌滿,剛要起身,忽然聽見遠處傳來駝鈴響。
不是阿吉那隻的悶響,是清脆的、帶著金屬碰撞聲的鈴音,還夾雜著人的說話聲。
他趕緊躲到一塊巨大的風蝕岩後,扒開岩縫裡的沙棘叢往外看 ——三匹駱駝,四個男人,都穿著黑色衝鋒衣,揹著鼓鼓囊囊的揹包,為首的人手裡拿著一張地圖,指節上戴著枚骷髏頭戒指。
其中一個人彎腰撿起塊黑色的城磚,正是黑鱗城遺址附近的那種,他舉著城磚對為首的人說:“大哥,冇錯,就是這方向!
之前跟著那小子(指阿吉)的蹤跡找,果然有戲!”
林野的心臟驟然縮緊。
這夥人是衝著黑鱗城來的。
他們應該是在林野離開後找到的遺址,冇發現灼骨鏡的殘骸,隻撿了城磚,還想順著線索找更多 “寶藏”。
“彆磨蹭。”
為首的人聲音沙啞,把地圖折起來塞進懷裡,“聽說那城裡有麵能‘煉骨’的鏡子,找到它,咱們就發財了!”
林野捏緊了靴筒裡的匕首。
他不能讓這夥人靠近黑鱗城,更不能讓他們知道詛咒的事 —— 這群眼裡隻有錢的人,隻會把更多人拖進地獄。
等那夥人走遠,林野悄悄跟了上去。
他在沙漠裡跑了十幾年,追蹤的本事是老陳教的,踩著對方的腳印走,儘量不發出聲音。
太陽落山時,那夥人在一處背風的沙丘後紮營,生起篝火,開始煮壓縮餅乾。
林野趴在沙丘頂的沙棘叢裡,盯著篝火旁的人。
為首的骷髏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