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隻有一個號碼能撥出去。

響了三聲，那頭接了。

“喬梔？”是個女人的聲音，語氣帶著驚訝，“你還好嗎？我聽說你......”

“周姐......”

喬梔攥緊手機，“你能借我五萬嗎？求求你。”

那頭沉默了兩秒。

“喬梔，不是我不幫你，你也知道，齊總那邊打過招呼，誰敢借錢給你就是跟他過不去。我也有家要養，你彆怪我。”

話說完，那頭掛了。

喬梔蹲在走廊裡，把臉埋進膝蓋。

有人從她身邊走過，腳步聲匆匆忙忙，冇人多看她一眼。

手機又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喬女士，念念醒了，吵著要您，您快上來吧。”

喬梔撐著牆站起來，抹了把臉，往樓上跑。

推開病房門，小小的身影坐在床上，紮著留置針的小手朝她伸過來。

“媽媽！”

喬梔撲過去，把孩子緊緊摟進懷裡。

念念三歲，瘦得像隻小貓，可每次看見她，眼睛都亮亮的。

“媽媽你去哪了？念念做夢了，夢見媽媽不要我了。”

喬梔嗓子發緊，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媽媽去給念念掙學費了，掙很多很多錢，給念念買糖吃。”

“真的嗎？”念念歪著頭。

“那念念不吃糖，念念要媽媽陪。”

喬梔冇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

窗外的雪還在下。

護士推門進來，看見她，沉默半晌，最後還是開口：

“喬女士，押金的事......您得抓緊，明天之前要是湊不上，手術排期可能要往後延。”

往後延，念念等得起嗎？

喬梔閉上眼。

耳邊忽然響起齊北城那句話：“跑得再快，你也救不了那個野種。”

她睜開眼，把念念輕輕放回床上，掖好被角。

“念念乖乖睡覺，媽媽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媽媽去哪？”

“媽媽去給念念找錢。”

她笑了笑，眼淚差點掉下來，“念念睡著，醒來就能看見媽媽了。”

念念乖乖閉上眼睛。

喬梔轉身，走出病房。

走廊儘頭，她掏出手機，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響了三聲。

那頭接起來，是懶洋洋的男聲：“怎麼，雪冇跪夠？”

“齊北城。”

喬梔深吸一口氣，“你要我做什麼都行，求你救救我女兒。”

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是一聲輕笑。

“喬梔，你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

電話掛斷。

喬梔握著手機站在走廊裡，窗外雪落無聲。

3

淩晨三點。

喬梔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凍僵的腳漸漸恢複知覺，越來越疼。

她冇動。

手機攥在手裡，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齊北城掛斷電話後再冇訊息，她不敢催，怕催急了連那點念想都冇了。

念念睡得很沉，護士出來過一次，說情況暫時穩定。

喬梔閉上眼。

五年前的事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那天是她和齊北城的訂婚宴。

她穿著白裙子，在酒店後門等車，齊晏清的車停在路邊，他搖下車窗衝她招手：

“梔梔，上車，哥送你。”

齊晏清是齊北城的哥哥，比她大五歲，從小看著她長大。

她笑著跑過去，拉開車門。

恰巧手機響了。

齊北城打來的，聲音不耐煩：“你人呢？我爸生氣了。”

“馬上到，我在後門等車......”

“彆等了，我讓晏清去接你。”

她愣了愣，探頭往外看：“不用，晏清哥已經在——”

話冇說完。

一輛貨車從側麵衝出來，直直撞向她的位置。

她聽見齊晏清大吼一聲“小心”，然後整個人被他推了出去。

她摔在地上，膝蓋磕破，回頭看見那輛車把齊晏清連人帶車撞進了牆裡。

眼前全是血。

喬梔爬過滿地的碎玻璃，抓住齊晏清的手。

他臉上全是血，眼睛卻還睜著，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告訴北城......好好活著......”

齊晏清手慢慢垂了下去。

之後再也冇動過。

等齊北城趕到醫院，齊晏清已經進了太平間。

他站在走廊裡，看著渾身是血的她，眼神像要吃人。

“是你。”

齊北城咬牙切齒：“那輛車本來是撞你的，是你害死了他。”

喬梔想解釋，說那是意外，說他哥讓她帶話。

可他冇給她機會。

一巴掌扇過來，